寒冬早已过去,如今已是草长莺飞的春季,王漫莺一身轻巧修身的春装,一隻手拉着云天的手不放,想起之前自己弟弟被自己逼着喊姐夫的模样,自顾自地笑出了声来。
虽说已是春天,晚间的风还是带着些许的寒意,云天将自己的围巾解下替她围上,看了她一眼:
「笑什么?」
王漫莺笑得两隻眼睛都弯了起来,眼中晶晶亮亮的,仿佛有着无数繁星,她的手不自觉地晃着云天的手,嘴里道:
「我想着刚刚我弟那吃瘪的样子就乐,他从小到大可没吃过这么大的亏,你可占了他天大的便宜啦!」
「……」
「你知道吗,他那个人从小就要强,什么事都喜欢跟人比跟人争,好像让别人赢了他就跟天塌下来似的,现在好了,空降一个压了他一头的『姐夫』,他肯定得难受好一阵子。」
云天有些哭笑不得,伸手帮她理了理被风吹散了的头髮:
「那我是不是要谢谢你?」
王漫莺冲他得意一笑:
「那当然,如果不是看我面子……哼哼,不过我原本也只是想试试的,没想到他真的乖乖叫了……」
说到着,王漫莺不知又想起了什么,脚步不知觉慢了下来,而后,她轻嘆了一声:
「如果我父母能这么容易就承认你,那就好了。」
云天转头看向她,看着她混着担心忧愁的神色,心间不由得一阵温热,摸了摸她的头:
「这种事你不用愁,我来应付就好了。」
王漫莺抬头看了一眼,不知何时面颊已是红了,她不再说话,而是更加用力地握住了云天的手,重新向前走去。
两人又行了良久,直到到了公寓楼下,王漫莺才再次开了口:
「吶,云天,你跟我说说你的家人好不好?你觉得他们会不会不喜欢我呢?你早些告诉我,我就能提前改了。」
云天闻言,看了她一眼,嘴角露出了一丝无奈的笑意:
「傻瓜,你不需要改什么。」
「你说嘛。」
王漫莺嗔道。
「我弟弟都开始叫你『姐夫』了,我也想听你家人对我的称呼嘛。」
云天无奈,到底是顺着她,说道:
「好吧,唔……我父母在我小时候就去世了,不过我跟你一样,也有一个弟弟。」
「这么巧?」
王漫莺听到前一句时还想道歉,但云天后一句立马让她眼前一亮:
「多大啦?性格跟我弟一样臭屁吗?还是很乖?你知道吗我超想我弟是个乖宝宝的,可惜他实在是太毁我对弟弟这个物种的期待了……嗯,不对,不论你弟弟性格怎样,我一定会好好待他的!」
云天忍不住笑了起来,他伸手轻轻地捏住了对方正喋喋不休往外蹦字眼的双唇,凑上去温柔地吻了一下她的额头,这招果然管用,王漫莺立马红着脸闭了嘴。
「他比我小九岁,懒得很,不过他一定会乖乖叫你嫂子的。」
两人此刻已了房门前,云天掏出了钥匙打开了门,像是突然才想起来一般,顺口说道:
「说起来,过几天就是他生日了。」
「嗯?」
王漫莺听闻此言再顾不得脸红,凑上来问道:
「那你准备给他送什么?」
「什么?」
云天听她这话,反而是一愣。
王漫莺立马就明白了他这一愣之中的意味,不由得有些恨铁不成钢地说道:
「礼物啊!你做为哥哥,怎么能不送生日礼物呢?当年我弟忘给我买礼物,我追着打他追了半条街呢!」
「……」
两人在玄关处脱了鞋,这是一个只有五十多平方米的单身公寓,云天生活要求不高,几乎没有往这个临时居所添置什么东西,所以除了原有的家具,这个房子里基本没有什么多余的东西,要说的话也就是那些王漫莺带来的些许绘画用品,姑且还算带着些人的气息。
王漫莺直接跑向那堆绘画用品,口中喃喃道:
「比你小九岁?那今年就是十五岁喽?唔……」
她拿了纸和笔,转头双眼发亮地看着云天:
「反正之前我也说过要教你画画,不如就我帮着你画幅画送给你弟弟吧。」
「……」
云天只是看着她,好半晌,才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了。
王漫莺开心的上前来将他一把拉到了画板前,自己也搬了个凳子坐下了,仰着头看着他,那期待的表情宛如一个孩童:
「想画什么样的?」
云天不忍拂了她的好意,想了片刻,目光渐渐变得柔和且嚮往了起来,低声道:
「全家福吧。」
王漫莺眨了眨眼,看着他,却不再多说什么,只是柔声问道:
「能形容一下你父母的样貌吗?」
云天闭了闭眼,脑海里幼时的记忆早已变得模糊,哪里还能记得确切?他不禁苦笑了下:
「随便画吧。」
王漫莺点了点头,轻轻地将手抚上了云天的手背,云天诧异地看了她一眼。
「说好的,是你画,我只是帮你一把。」
王漫莺衝着他狡黠地吐了吐舌头,示意他拿起铅笔。
两隻手交迭在一起,云天抓着那隻笔,王漫莺则是握着他的手,画笔温柔和准确地在画纸上舞动着,没过多久,四个人或站或坐的合照模样便渐渐在那画上铺展了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