蝙蝠侠听见了韦恩大厦的楼下传来隐约的救护车的声音，只是这声音在他耳边时断时续的响起。
这可不是个好征兆……
蝙蝠侠心中一沉，他多多少少还是受到了一些影响。
由于蝙蝠侠剧烈的动作导致了血液运输的加快，也使得他体内残存的有毒物质随之快速的侵蚀着蝙蝠侠的意志。
恍惚之中，布鲁斯抬头看见一个面容模糊不清的男人向着自己走来。
他身处在迷雾之中，视线里唯一能看见的只有面前的男人。
布鲁斯努力的睁开眼睛去看他，妄想看清他的长相。
渐渐的，对方的样子好像一点点的显露了出来。那是一个他永远忘不了的罪犯，他曾亲手杀死了布鲁斯的父母。
一股由来已久的愤怒充斥在布鲁斯的胸腔，他曾日日夜夜压制着的情绪在理智失控的情况下终于得到了释放。
布鲁斯将对方摁倒在地，一拳一拳的砸向对方的脑袋。
鲜血从布鲁斯身下男人的额头和脸颊上渗出，他看见对方痛苦的表情。
在一丝隐秘的喜悦划过布鲁斯的内心时，他的手指接触到鲜血湿黏的触感。
布鲁斯的视线有了一瞬间的清明。
他的双手微微鬆开了些力道。
只是被布鲁斯痛揍的男人此时却贴近他的耳边轻声说道：「好好看看我是谁吧？嗯？」
布鲁斯再次看向对方，他的脸变成了小丑模样。
无数的场景出现在布鲁斯的脑海当中，那些曾经被小丑杀害的无辜的哥谭市民的尸体，那个曾被他从废墟中抱出的少年人的温热尸体，还有每次小丑对他猖狂的挑衅……
布鲁斯从幻想中回归到现实，他意识到自己确确实实在痛殴着小丑，而小丑只是像一个欣慰的家长终于盼到了孩子的成长一样看着他的所作所为。
布鲁斯的拳头依旧没有停下，他每在小丑的脸上落下一拳，心里就感到更加轻鬆一点。
这次蝙蝠侠对小丑的攻击比以往的任何一次都要来得强烈，如果不是小丑的体质特殊，他可能早就被蝙蝠侠打死在了原地 。
只是即便如此，在小丑不加挣扎的情况下，蝙蝠侠也快要将小丑活活打死了。
小丑从始至终只是安静的笑着，接受着蝙蝠侠对他的攻击。他的脸上浮现出一种前所未有的祥和的平静，丝毫不见面对死亡的恐惧。
或许小丑一直所求的就是这个……
「你在干什么？快住手！」提姆赶到了天台上，看见了这样不可置信的一幕，他大声的呼喊着蝙蝠侠，希望能唤回他的一丝理智。
蝙蝠侠冷冷的朝着提姆看了一眼，抓起满头鲜血的小丑将他整个人抵在天台边缘的石台上。
「这正是游戏的乐趣所在，」小丑心里想到，他甚至迫不及待想让蝙蝠侠将他整个人从这里扔下去，「我的精神不会死亡……」
当我坠亡的时候，哥谭会诞生出更加完美的杰作！
小丑费力地睁着眼睛，看着蝙蝠侠坚毅的下巴，在一片血色中，小丑看见那个碍事的小鸟衝上来不顾一切的将新带来的解毒剂注射给蝙蝠侠。
可是一切都晚了……小丑飞速的下坠，他看见蝙蝠侠恢復神智后一闪而逝的惊慌，和罗宾想要拦下飞速下坠自己的动作。
「哈哈哈……」小丑大声笑着，他确信自己将成为对方一生的梦魇。
在蝙蝠侠如坠冰窖的时候，小丑的身体却以反重力的方向飞速上升到众人眼前。
「没打破不杀原则……」蝙蝠侠心情疲惫的鬆了一口气。
一个黑色身影也出现在天空上方。
小丑没了大笑的力气和心情，他精心设计为蝙蝠侠呈现的大礼被这个冒昧前来的傢伙完全扰乱了。
「你这个可恶的傢伙！」小丑有气无力的说道，他看着和他一同飘在半空中的黑斗篷，面上难掩厌恶之情。
「看来只能下次再给蝙蝠侠送上一份大礼了……」
错过这次合适的机会，下次再交手蝙蝠侠只会防备的更加严格，小丑有些功亏一篑的沮丧。
「下次？！」半空中的黑斗篷听见了小丑说的话，意味不明的冷笑一声。
「这世上的事情不会全然如你所愿。」
黑斗篷雌雄莫辨的声音透过变声器从黑斗篷里穿出。
蝙蝠侠和提姆互相对视一眼，心里都有一种即将要发生大事的预感。
只是蝙蝠侠现在控制自己都显得吃力，更加没有多余的力气去阻拦黑斗篷的行事。
而黑斗篷显然是一个行为果断的人，她深知夜长梦多的道理，在说出那句话的同时就已经开始悄悄行动起来。
在无人看见的地方，小丑的脖子像是被无形的双手勒住，那力气慢慢合拢，小丑感到一阵窒息的痛苦。
「再也没有下次了。」
黑斗篷的话音刚落，小丑的脖颈便发出「咔嚓」一声清脆的响声。
在小丑杀害那么多人之后，在他早该被执行死刑却多年得以逍遥法外之后，他就这样死在了一个不曾预料的人的手里。
死得这样的轻易，这样的无声无息、猝不及防……
「小丑！」提姆惊呼一声，他感觉小丑的死亡就像一出闹剧，荒诞不经，徒增可笑。
甚至在对方死后，提姆仍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