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不可能?如果我们把所有战斗系仿生人都处理干净了,他们就应该相信我们什么都能做得出来。」杨周全咬牙,「他们想让我们死,拉个垫背的又何妨。」
「别去畏惧他们,要让他们来畏惧我们。」说到这里,杨周全只觉得心中豁然开朗,那种憋闷的感觉消失了。
看着自己朋友死在眼前却无可奈何的痛苦也不见了。
是了,道不同不相为谋。
他是个畏畏缩缩的小人,那就做小人该做的事。
坐在首位的人始终没有发表自己的看法,只是在他们争论停止之后,表示让在场众人投票表决。
而在最后的投票开始之前,杨周全还补了一句:「别让那群旧大陆猪猡骑在我们头上。他们算什么东西。」
完了,刘奇君握紧拳头。
……
司马问天在门口等了很久,直到那群家主们走出来。
那群家主没有交谈,没有对话,甚至连家主和继承人之间都只是保持沉默。这很不正常,这群老东西连彰显他们教养的场面话都没有了,一个个跟死了亲生父母似的面色沉重。
这不正常。
司马问天提醒了一句谛復,随后他意识到,自己没法给那些被关在基地的仿生人传递消息,基地可不会放他这种观赏性鸟类进去。
谛復他们也不行,只要谛復或者覃戊司试图与其他仿生人建立沟通,这里的警报就会响起。
【可以让剩下的仿生人跑进去劫狱。】司马问天给的主意实在不怎么靠谱,【仿生人可不只有这么十位。】
【现在我们不清楚他们的计划到底是什么!】谛復摇头拒绝了这一方案,【直接反叛不可取。】
不过他们也没有着急多久,因为很快的,高层就公布了他们的方案。
他们要在第二天正中午十二点的时候处决那九位被抓的仿生人。
发布消息的时候正是晚上九点,新大陆的所有人都收到了这条信息。
而谛復几乎是在听到这消息的一瞬间察觉到了不对劲:「他们处死战斗系仿生人为什么要刻意放消息出来?这不正常。」
战斗系仿生人的能力是恐怖的,如果想要杀死战斗系仿生人,那最好的方法应该是偷袭,趁其不备,而不是像现在一样,大张旗鼓地表示自己要处死战斗系仿生人了。
这更像是:「他们等着其他战斗系仿生人去救。」
谛復表情更为难看:「他们想要一网打尽?这群混蛋疯了吗?!」
杀死所有战斗系仿生人?
「我们安排间谍负责告知仿生人情况。」杨岚了解情况后表示。
「作用不大,新大陆肯定会启动大规模杀伤性武器。」谛復深吸一口气,「粒子炮。」
覃戊司不了解这个年代的武器,所以只能询问:「这玩意儿很强吗?」
「很强,是空对地的巨炮。」谛復指向天空,「粒子炮的本体在太空里。」
「启动粒子炮的耗能很大,不过粒子炮绝对能给战斗系仿生人带来致命性打击。」谛復越说情绪越激动,最后他看向杨岚,「我要去新大陆。」
「不行,你会触发警报。我试试联繫其他人,看看能不能在风波之释放还搞不清情况的仿生人。」仿生人们其实能跑,但他们估计自己都不确定自己会不会被处死,所以暂时按兵不动了。
「可是安插的那些卧底……」
「实在不行了,我会批准你上新大陆。」杨岚打断谛復,「现在还有时间,不到万不得已,你不能动。」
「我们希望能够拥有更多的战斗系仿生人盟友。」杨岚安抚谛復,「所以请先相信我们。」
覃戊司见谛復的手攥得死紧,神色凝重,他只能上前,默默掰开谛復的指头,与谛復相握,随后他对杨岚说:「我先带谛復出去冷静一下,如果任务没有完成,你记得叫我们。」
「好。」杨岚郑重地点头。
覃戊司拽了谛復一下,没有拽动。
随后他轻喊了一声谛復的名字,谛復像是终于回过神来一般,眼睛频繁地眨了眨,随后顺着覃戊司的力道被拖出去。
覃戊司领着谛復去了隔壁的办公室,他给谛復倒了杯热水,再转身一看,发现坐在沙发上的谛復已经压下了上半身。
「谛復?」覃戊司走到谛復身边蹲下。
谛復双手合十,扣在一起,放在膝盖上。
他的脑袋埋在小臂中间。
覃戊司伸手梳理了一下谛復鬓角的头髮,他并没有强迫谛復抬头,只是在等谛復情绪缓过来。
这种时候他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去安慰谛復。任何语言的抚慰在此时都是苍白的,覃戊司能够理解谛復此时的崩溃,他只是很心疼。
事情似乎永远都会往最坏的方向走,每当他们觉得轻鬆或者心怀侥倖时,这该死的命运就会提醒他们,他们活在操蛋的当中,不应该耽于情爱,因为这世界上的一切都要完蛋了。
谛復沉默了很久很久,覃戊司也在旁边蹲了很久,蹲到覃戊司手中的茶水都凉了。
就在覃戊司准备重新给谛復倒一杯时,谛復开了口,他问:「覃先生,为什么杨岚还没有喊我?」他声音不大,落在覃戊司耳朵里却很清晰。
「可能因为时间还不够久,亲爱的。」覃戊司放下杯子,他伸手摸了下谛復的头顶,随后微微用力,谛復却没有顺着他的力道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