谛復的那位「父亲」为了确保这个复製出来的意识不会逆反,他大批量地复製了许多有关谛復的记忆。
说起父子关係,谛復和这位克隆体应该算是共轭父子。
克隆体对谛復有人性关怀,而谛復活得久,事实上是谛復照顾这位克隆体更多,虽然当时的谛復压根没法做到陪伴系仿生人那么全面,但谛復能付出的都给了。
对于这位克隆体而言,谛復就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之一。
而对于记忆完全不均衡的司马问天来说,他没有那个「之一」,谛復就是最重要的那个。
司马问天不知道那位克隆体在谛復「死去」五年后是否还能毫不在意地坚持自己的理想,但司马问天很显然是做不到的。
他想要谛復活着,哪怕只是谛復一个人活着。
其他仿生人也不错,但他们在司马问天心里完全没有分量,他们死了,司马问天不会在意。
「我之前就觉得这隻鸟对你的态度很有问题。」覃戊司恍然大悟,他之前以为这鸟对谛的感情是暗恋,现在看来也差不了多少,亲情比之爱情也就少了个欲望。
「隐秘的基地在哪里,我们应该怎么进去。」谛復问,「你既然有记忆,那么这个你参与修建的基地你应该记得。」
司马问天想要迴避这个问题,谛復不给他机会:「不回答我就继续折磨你。」
「不是!你这人怎么这样?!」司马问天受不了了,「我这是为你好!你懂吗?能领情吗?!你会没命的!」
「我要怎么进去。」谛復不依不饶。
司马问天骂骂咧咧,但谛復压根不会给他反应,最后司马问天放弃了:「你要死就死!老子不管你了!」
「隐秘基地在哪儿?」
「在你们脚下,我带你们过去。」司马问天的脑袋耷拉了下来。
……
「您最近身体怎么样?」领主走进了一间病房,在病床边坐下。
病床上躺着的老人有些费劲地睁开了双眼:「快死啦。」
「也是好事。」领主拿起一旁用来慰问的水果,放嘴里啃了一口,「那群混蛋装样子也不知道装得像一些,您现在哪里还吃得下这些。」
老人幽幽看他一眼:「我确实吃不下,不过我每一颗都舔过了。」
领主啃水果的动作一顿。
老人继续:「我很怀念它们的味道。」
领主看了眼手中的水果,示意给老人看:「那这个?」
「很遗憾,孩子。」老人眼中满是怜悯,像在看一个误入歧途的倒霉小屁孩。
领主默默将水果放下,咳嗽了几声,但他原先吃进去的却已经吐不出来了。
「孩子,你来我这里做什么?」老人问他。
「避避风头,顺便看他们能折腾出个什么东西来。」领主调出监控面板,「人类可能要完蛋啦。」
那个躺在病床上的老头伸长了脖子跟领主一起看,盯了一会儿,他觉得累,于是便大声谴责:「你觉得你这么对我这个快死的老头真的好吗?你的良心不会被谴责吗?」
领主无奈,只能把虚拟屏的权限共享给老头。
而老头盯着看了一会儿:「所以到底发生了啥事?」
「我估计那群战斗系仿生人马上就要跑进地下基地了。」领主解释,「我把杨周全留在我的办公室,自己跑出来了。」
「你小子够坏啊。」老头哈哈一笑,笑完之后他又猛烈地咳嗽了起来。
「您悠着点吧。」领主一屁股坐在病床上,把老头往旁边挤了挤,「杨周全这小子已经成了条疯狗,他之前要求我以月星城三分之一人口的命去威胁战斗系仿生人?」
「哦?」
「我拒绝了,不过他可能有自己的方式去达到他的目的。」领主从口袋里掏出清洁球,「等着看吧。」
……
隐秘基地就在主基地下面,但隐秘基地又非常强悍的信息隔绝网,所以谛復他们勘测不到。
002他们三个战斗系仿生人跟着谛復和覃戊司,而谛復和覃戊司由司马问天引进了入口。
想要进入地下基地得乘坐特殊的电梯,这个电梯只有录入过基因数据的人才能打开。
「我这儿还存了点你父亲的基因,克隆体基因相近,你父亲的血还能打开电梯。」司马问天扑腾了两下,他胸腔出现解封,一个小指甲盖大小的瓶子被推出。
谛復拿过瓶子,弄了些血液放在电梯的识别台上。随后他对接入电梯的系统,稍微干扰了下电梯对基因的判别,让电梯扫描的结果变成「人」,而不是血液。
随后众人一起进电梯,司马问天却没有跟他们一起走。
「我只是只鸟,帮不上什么忙。」司马问天不敢看谛復的眼睛,「总,总之你一定要活着回来啊。」
「我知道。」谛復回应,他领着众人进入电梯。
电梯门关闭,谛復才终于呼出一口气。
「队长,我的信号感知中断了。」002说。
「不是中断,是被屏蔽。」谛復解释。
「身份卡也用不了,甚至无法打开面板。」005说。
「说了,是信号屏蔽,身份卡感受不到信号,当然打不开。」
「可是我觉得这个电梯门的图案有问题。」002指向电梯门的位置,「我们现在无法拍照,要进行记忆模仿,然后再画下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