覃戊司问他:「你觉得我现在对谛復不利?」他表情凶悍了起来。
「不, 你俩感情好过头了, 所以我寻思着找机会来道个别。」男人下意识往后退一步,甚至举起双手,「你要是醒了可以和谛復说一声,我走了。」
「为什么要覃先生说?」谛復不能理解。
男人:……
他看向覃戊司怀里的谛復,谛復也盯着男人瞅。
「你是本尊吗?!」男人大为震惊。
「我的样貌从未变过。」谛復提醒男人。
「可是你,你刚才,你哭,那群人揍你,你,啊?」男人语言系统紊乱,很显然,面前这个谛復和他记忆里的那个001对不上号。
「我在和覃先生玩游戏,在这场梦里我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三好学生。」谛復眉头皱了起来,「但是你打乱了我们的游戏。」
「那我刚才和覃戊司聊了那么久,你也不跟我打招呼?」男人指向自己。
「你死了,我不喜欢告别,所以想当你不存在来着。」谛復又说,「结果你还想借覃先生之口跟我告别。」
「我只是担心你接受不了我第二次离去。」男人觉得谛復的性格的确是变了。
「那隻鸽子也是你的意识。」谛復面无表情,「你这也不算死全了。」
男人再次哽住:「听起来你有些讨厌我。」
「不讨厌,只是你这个精神体存在怪费劲的,你要是觉得消散了好,你就消散。」谛復看着男人,语气神色毫无眷恋可言,「父亲是我亲手杀死的,我知道那样的痛苦意味着什么。」
男人张了张嘴,那些道别的话就这么被谛復一把子堵了回去,最后他只能说:「我很抱歉就留了你一个人。」
「我大概知道你们现在正在面临些什么,偶尔我的意识清醒也看得到。」男人笑了,「你有没有想过,破局之法一直都在,从你遇到你这位覃先生开始,你就遇到了破局最关键的东西。」
「什么意思?」谛復立即从覃戊司怀中抽身出来。
但这时候,男人的意识却消散了。
「喂!」谛復伸手想要去抓,他抓到了,薅住了男人的头髮。
「嗷!!疼疼疼!精神体为什么是从脚开始消散的?!」男人痛呼。
「说人话!不要打哑谜。」谛復一字一句道。
「自己猜去!我出来那么久你都没叫我一声爸爸!你还指望我说什么?!」男人的身体正在消散,好在这并不影响他嘴硬。
谛復一用力就要把男人拽过来,结果男人的消散骤然加速,嗖一下就没了,点点白光穿透谛復的指缝,什么都没留下。
「他故意的。」谛復有些不爽,「正常不会这么快。」
覃戊司能够感受到谛復的情绪,他很清楚,谛復此时并不是懊恼的,谛復很难受。
只是那种黏糊不舍的分别会让最后的消散变得痛苦,谛復不喜欢悲剧。而现在这样,虽然不够庄重,但足够轻鬆,不会有任何人有负担。
谛復盯着自己的手看了一会儿,随后他转身,郑重地面向覃戊司:「接下来覃先生应该威胁我和你一起去厕所了。」
什么厕所?覃戊司一下子没反应过来,他寻思他俩一个仿生人,一个初始鬼,也没人需要上厕所啊。
而等摸清心中的情绪之后,覃戊司震惊了:「你还惦记着你那剧情呢?你不觉得那个破局之法很重要吗?」
「可这里是梦,我们在休息。」谛復看向周围,「更何况我喜欢这个剧本。」
覃戊司了解谛復,谛復很纯粹,他的发泄方式也很纯粹。
「我觉得这个剧情有些不合理,我为什么还是下面那个?」覃戊司询问。
「因为覃先生喜欢啊,覃先生再怎么凶悍都不妨碍覃先生喜欢我的外附挂件的。」谛復缓缓竖起大拇指,「我会用表情诠释我的为难。」
覃戊司咽了口唾沫,他觉得待会儿谛復可能会玩的超过头。
毕竟谛復的情绪起伏很大。
覃戊司很不想承认,但他确实还有些期待。
至于谛復,谛復和覃戊司心灵相通,覃戊司嘴硬也没用,他知道覃戊司不会拒绝。
……
谛復是被彭唯的通讯给弄醒的,覃戊司随后睁开了眼睛。
覃戊司还有些恍惚,没有反应过来,而谛復和彭唯已经聊上了。
彭唯的演讲似乎很成功,他热情地跟谛復分享,而谛復迅速地浏览了网络上的讯息,毫无障碍地和对方交流了起来。
覃戊司眼看着谛復一脸不耐烦地用温和的语调与彭唯交流。
而谛復的手已经顺着覃戊司的膝盖摸上覃戊司的胯了。
谛復的声音温柔而坚定,他的动作遵循着人类最原始的欲望。
【别这么频繁啊。】覃戊司提醒谛復。
「我认同你的想法,你在巡迴演讲之后记得早点回来,我想我们找到了新的破局之法。」谛復一边跟彭唯聊,一边可怜巴巴地盯着覃戊司。
那双冷冽的蓝绿色眼瞳的瞳孔扩大,就像夜晚的猫瞳一般,少了攻击性,多了几分楚楚可怜的意味。
【喂喂喂!】覃戊司抓住谛復的手腕,【你是不是给你眼睛覆盖滤镜了?稍微有些亮过头了吧!】
【覃先生。】谛復没有直接回答,他又给自己迭了几层星空滤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