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病人有什么好争辩的,花澄点头附和着:「理理理,我们量下体温好不好。」
「好。」陆离锦乖乖抬起手臂。
「真乖。」花澄甩了甩体温计,放在她腋下,说:「夹好哦。」
「嗯!」陆离锦用力点点头,没过几秒钟,她惨兮兮说:「夫人,我胳膊没力气夹不住啦~它滑下来啦~」
花澄伸手一摸,还真是,又重新甩了甩,给她量体温。为了防止陆离锦夹不住,花澄让陆离锦靠着自己,她用手搂住陆离锦的胳膊。
陆离锦说:「夫人~你好软呀~」
花澄:「……」
发高烧的陆离锦彻底变成撒娇精:「夫人~你抱着我好舒服啊~你还这样抱过其他人吗~夫人~你爱我吗~你不爱我了吗~夫人~你有其他的小宝贝了吗~我不是你最爱的小宝贝了吗~呜呜呜~夫人,你怎么不说话啊~」
花澄捏着太阳穴:「爱爱爱,只爱你一个人。」
「我也爱你。」陆离锦说着,抬头亲了下花澄。
花澄:「……」
淡淡的雪松香气残留在唇上,花澄大脑直接宕机了,她回过神来,看着陆离锦,语气带着一丝严肃:「你不能仗着你发高烧就……」
为所欲为。
陆离锦眼眸泪蒙蒙的,闪着泪花,眨巴着眼睛,像只小猫一样可怜兮兮的。她揪着花澄的衣服:「你凶我,你不可以凶我。」
花澄话顿时就心软了,再重的话都说不出口。
算了,跟病人有什么好计较的。花澄取**温计,看着体温计的40°,连忙撕开降温贴贴到陆离锦的额头上。
陆离锦说:「这个冰冰凉凉的,我好喜欢~」??x?
「给你降温的,别撕下来。」
「噢。」陆离锦乖乖收了手。
花澄拍拍她的胳膊:「我们该睡觉了。」
「好睡觉~夫人~你跟我一起睡吗~」
「我睡沙发……」
花澄话到一半,触及到陆离锦眼巴巴的目光,楚楚可怜的,满是哀求。不再乎多心软一次了,花澄开口:「一起一起。」
「好耶。」
花澄关了灯,刚躺下,陆离锦幽怨的声音就响起:「夫人~你不抱我睡觉吗~以前你都抱我的~」
花澄闭着眼,毫无波澜:「睡觉。」
「那我抱你可以吗~」说着,陆离锦就蹭过来。
花澄说:「我让阮荔平来照顾你。」
陆离锦可怜兮兮,委屈极了:「不要,我要你。」
「那就安静睡觉。」
「好叭。」
花澄今天真是累极了,先是警察局的事后面又要照顾陆离锦,脑袋沾到枕头,顿时睡意袭来。
她心里还惦记着陆离锦的发烧,留着一丝清醒,没敢太睡过去。
睡了两三个小时,花澄蓦地惊醒,有一丝丝后怕——万一陆离锦高烧不退,自己还睡过去了怎么办?
花澄起身看了眼熟睡的陆离锦,伸手探了探她的脖子,稍微鬆口气,又取出体温计,给陆离锦量体温。
看到体温降到37°,才彻底鬆口气。
陆离锦睡觉姿势像胎儿在羊水里蜷缩起来,缩成小小的一团,墨发散开,衬得脸色更是苍白憔悴了。
平时的她沉稳冷静,买草莓蛋糕的她稚拙笨笨的,生病的她又变得脆弱,还会撒娇和磨人。
花澄嘴角慢慢翘起,眼里藏着笑意,她不自觉抚摸自己的唇。
刚刚落在唇上的亲吻,陆离锦特有的雪松香气被过高的体温慢慢烘焙,催化成又暖又软的味道,久久没有散去。
花澄伸手掐了掐陆离锦的脸颊,笑着骂她:「大坏蛋!」
陆离锦生物钟很准时,每天五六点左右就醒来,她睁眼看到躺在身边的花澄,回想起昨晚的事情,她笑得甜甜蜜蜜。
夫人亲起来可真香~
陆离锦给花澄掖好被子准备去做早餐,看到花澄枕在额头的手的伤痕,目光一凝。又仔仔细细回想起昨晚花澄牵自己回房间走路的姿态,一瘸一拐的。
陆离锦掀开被子的一角,花澄膝盖的伤还泛着红色,没有结痂,她又翻开花澄的另一隻手,也是一样,伤痕累累。
陆离锦鼻头一酸,眼里泛着泪花,正要下楼给她买点药处理伤口,看到床头上放着没有拆封的碘伏、双氧水和棉签。
泪花瞬间溢出眼眶,她昨晚为了照顾自己,连身上的伤都忘了处理。
陆离锦看着花澄,骂她:「你真是大笨蛋。」
说着,陆离锦起身拧开碘伏,用医用棉签沾了点,给花澄的伤口均匀涂抹。
陆离锦一边给花澄上药,一边眼泪止不住流。
这几天天气都很冷,尤其到了晚上,那就更冷了,路面湿滑,陆离锦都能想到花澄摔得这一跤到底有多痛。
回来之后还跟个没事人一样照顾自己。陆离锦越想就越心疼,给花澄上好药之后,她吸吸鼻子,起身去做早餐了。
等夫人醒来后,要吃到我亲手做的,香喷喷的早餐。陆离锦想。
陆离锦忙于事业,十指不沾阳春水,压根没下过厨,面对一堆堆食材,她犯难了,直接打电话给徐荣,问:「麵条怎么做?」
六点左右,徐荣睡得正香,听到手机响想骂人,一看是自己老闆,起床气瞬间没了,心里想着老闆这个点打电话过来有什么要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