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对哦……」
阿今这才发现自己推测的漏洞,失落地低下头去,又开始重新思考起来。
而托着下巴的平藏听完阿今的猜测,却忽然一笑:
「虽然玄门次郎知道『七之门』的事是在前天晚上之前,但是,阿今说得也不无道理——让玄门次郎在一晚之间产生巨大情绪变化的,虽然不一定是『七之门』本身,但也有可能是关于『七之门』的其他消息啊,比如……他告诉你们的有关『七之门』的位置消息。」
荒泷一斗疑惑地扬起眉毛:「你是说,他说的那个很久以前的阴阳师留下的,还没有开启的那扇门的消息?这种消息,根本连真假都不能确定吧。」
「的确如此。」平藏从容地点点头,「但是,本身会相信这种可信度几乎为零的消息的人,就已经很值得怀疑吧。而且,虽然可以用他已经走投无路来解释,但是……」
深红短髮的侦探将目光移到对面几人身上:「你们之前和那位社奉行大人交谈的时候,他有和你们提过『七之门』相关的位置消息吗?」
几人顿时都微微一怔。
阿今迟疑了一下:「阿今不记得……绫人,好像没有说过?」
他将不确定的目光转移到荒泷一斗身上。
荒泷一斗顿时愣住:「看我做什么,我也不记得啊!」
他理直气壮,将视线抛到了小男孩肩上的万叶鼬身上:「万叶兄!你记得吗?」
万叶很无奈:「按照神里先生后来交给我们的总结情报上来看,应该是没有的。」
平藏顿时露出「果然如此」的神情,向几人俏皮地眨了眨眼:「看吧?既然这样,那就是时候,该讲讲我昨天的收穫了。昨天在天领奉行里,我……」
他的话还没说完,街道的不远处就忽然传来一道呼喊声:「枫原先生!荒泷先生!阿今小朋友!我可算是找到你们了——」
被喊到的几人转过头去,看见一个一身皱巴巴华服的中年大叔正踩着木屐,跌跌撞撞地向他们跑来。
虽然形貌狼狈,但他的神情却十分明亮,眉眼间飞扬的喜悦几乎可以从脸上溢出来,比起几人一开始在社奉行的见到的他来说,几乎判若两人。
「玄门先生跑慢一点,会摔跤的。」
阿今一下跳下小吃摊的高脚凳,及时扶住了差点就要摔倒的玄门,点着手指一本正经地教育道。
穿着木屐差点摔倒的玄门尴尬地挠了挠脑袋:「哈哈,让阿今见笑了。抱歉,我实在有点激动……谢谢阿今。」
黑髮红眼的小男孩点点头,露出笑容:「玄门先生不用谢。」
差点出糗,冷静下来一点的玄门抬头,这才发现几人之中多出的一个他不认识的人:「这位是……」
「啊,他是……」
万叶鼬张口准备介绍,平藏却先他一步站起身来,迎了上去。
「鹿野院平藏,天领奉行的同心,是个侦探。」
平藏对着玄门露出个笑,「玄门先生应该听说过我的名字吧?」
玄门露出恍然的神情,连连点头:「是那位大名鼎鼎的『风暴』对吧?鹿野院侦探,真是久仰久仰。」
「我是来帮他们一起调查的。」
平藏主动自我介绍道,接着很快反问,「不知道玄门先生这么匆忙地跑来找我们,是有什么要事吗?」
提到这个,玄门次郎的情绪几乎是一下激动了起来:
「对对对!我有很重要的事要找几位!关于我们要找的东西……啊,这里不方便谈话,还请几位移步,到敝舍去,我会在路上向几位解释的。」
即使阿今还不太明白,也能看出来玄门的激动有些过分异常了。
他带着点担忧地抬头看了一眼玄门次郎。
而剩下的几人对视一眼,由平藏代表他们点头同意了玄门的邀请:「那就麻烦玄门先生了。」
几人于是在小吃摊付了他们晚饭的钱,转移阵地到了玄门的那栋破房子。
在路上,玄门大概和他们讲了他是怎么从家里跑到社奉行去找他们,又怎么在社奉行扑了个空,最后从昨天给他们带路的家仆那里问出了他们要去的地方,然后才踩着木屐,一路慌慌忙忙地跑过来找他们的。
「出门时实在太匆忙,竟然连木屐都忘了换,实在是让各位见笑了。」
玄门次郎惭愧地笑着,推门把几人迎进了屋子。
努力克制着情绪倒上了茶,玄门与几人围绕着桌子坐下,然后才掩不住激动地开口:「我要告诉各位的是,我找到那扇遗留下来的『七之门』的位置了!」
万叶鼬露出微微惊讶的神情:「是吗,您找到了?是在哪里呢?」
「就在鸣神岛!非常近,在北边的一个山洞里!」
玄门激动地道。
北边的山洞……那不是离他们昨晚去的地方非常近吗?
除了还没搞清楚方位的阿今,剩下的几人都有所联想。
平藏托起了下巴:「能否请问,您是怎么忽然找到那扇门的位置的?可不要说是散步的时候偶然碰见的哦。」
「当然不是,怎么会呢!」
玄门连连摆摆手,「是我从典籍上解读出来的——典籍上抄录的,那个阴阳师留下的密文,我今天才把它破解,那里面竟然是那扇『七之门』的位置。实在是太巧了,我真是怎么也没想到,那种东西,竟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