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位,鲜卑人不畏于天,不畏于地,诸位畏于鲜卑吗?」阮英察觉不妥,云锦绣同样发现了,眼见一众人节节败退,再退,他们都得死!
第49章 豫州追兵来
值于此时, 云锦绣一边挥剑砍向冲向她的鲜卑兵,同时也将对鲜卑心生恐惧的人唤回来。
临阵对敌,最忌军心大乱!
若对敌军生怯,再强悍的军队都将溃不成军!
反过来, 但有无畏之心, 拼死一战的勇气, 必将锐不可挡!
「想想我们身后的青州, 想想你们的亲人家人。生了恐惧,对他们鲜卑兵流露出怯意,代价是他们将我们杀光,也会将我们的亲人凌.辱至死!
「你们难道要丢下你们手中的刀剑,任由鲜卑肆意横行,欺辱你们的家人吗?
「鲜卑人就在我们的眼前。他们不怕死,他们敢战。你们为自己, 为你们的亲人家人, 难道就不敢战吗?
「我就在这儿, 我答应过青州的乡亲们, 但凡有我一口气在, 我绝不让鲜卑人再踏入青州一步!
「愿意护卫青州的人, 且随我往前冲,将鲜卑人杀光!」
云锦绣一边大声呼唤, 唤醒心生恐惧的人,同时不断地挥起手中的剑, 一剑一剑地朝鲜卑士兵砍下。
阮英必须得说, 就云锦绣这身先士卒的表现, 谁不被激励!
「杀!」
再害怕的人, 看到云锦绣从来没有后退过半步!那么一个半大的孩子啊, 为了青州都敢跟鲜卑人殊死相搏,他们为了自己的家人,难道就不能拼死一战了吗?
无一人再后退,念着家人,念着他们唯有比鲜卑更不怕死,才有可能活下去,一个个都杀红了眼。
大雨不歇,厮杀不断,慕容宏焉能想到,他在煽动手下将士的时候,云锦绣同样也在激励身后的人。
两方打得旗鼓相当,谁也不退,最后,还是慕容宏身边的斥候提醒道:「将军,豫州追兵赶来了。」
对啊,他们可是刚从豫州撤出的,后头还有追兵呢。
前方云锦绣带着人死咬着他们不放,有了天雷降下致他们手中的将士死伤无数,与云锦绣对战,双方兵马几乎相当!
正面打起来的时候,慕容宏以为汉人对他们鲜卑兵马强悍,必生惧意,不打先畏,他们一定会赢。
不承想云锦绣激励得汉人们一个不畏生死,拼尽全力和他们厮杀,大家斗得不相伯仲,皆死伤惨重。
若是让他们继续打下去,定能分出胜负。
架不住豫州的人来了啊!
双方凭自身斗得难舍难分,拼杀到最后,总有一方死。可有了外力插手,那就不成了!
「云锦绣,你给我记住,早晚有一天,我一定把你的脑袋拧下来,像对你娘一样,把你吊在城门上。」慕容宏不怕云锦绣,早在心里打定主意,早晚有一天一定要云锦绣死!
云锦绣已然看出他们退了,有人想追上去,云锦绣将人拦下,「穷寇莫追!」
至于慕容宏的叫唤,云锦绣毫不客气地道:「这也是我想对你说的!」
慕容宏本着输人也不能输阵的想法,万万没有想到云锦绣同样绝不输气势。
「撤军。」慕容宏没能占得半分便宜,豫州兵马将至,此地不宜久留,怒吼一声,领着他的兵马扬长而去!
阮英也是杀得浑身都是血,走到云锦绣身边道:「定是豫州兵马来了。」
云锦绣将剑插入地,「来了我也不追。」
自个儿手里的人都不算正经的兵,打到这儿拼的就是一口气。
正所谓一鼓作气,再而歇,三而竭。她不能带手里的人追上去送死。
阮英一笑,云锦绣既不贪功,纵然有血海深仇,也不会被仇恨冲昏头脑,时时刻刻保持清醒,做出对他们最有利的决定,真是了不得!
「前方是哪里兵马?」大军未停,远远瞧着人影靠近,未免误伤,对方岂能不喊上一声。
瞥到云锦绣昂头接着雨水喝,显然渴极了,阮英代为回应道:「青州云氏锦绣娘子在此。」
他知道,豫州的兵马是云锦绣亲亲外祖执掌。
这便意味着对面不管来的是何人,一定认得云锦绣的名号。
「锦绣娘子。」果不其然,报出云锦绣的名号,对方立刻报上名号,「末将乃曹将军麾下左先锋郑原,请锦绣娘子一见。」
纵然双方已然自我介绍,不过,没有真正见到对方之前,谁都不会只介绍便信了。
各自等候着,等着将军们确定一番,这才能真正放下刀枪。
云锦绣一把抹了脸上的雨水,往前走唤道:「郑原叔叔,三年前豫州一别,叔叔可好?」
有些事,若不是自家人断不可能知道。
云锦绣缓缓走出,让一直保持戒备的众人缓一缓,昂头看向那骑马追赶而来,一身铠甲在身,威风凛凛的人,云锦绣再一次朝对方作揖,「郑叔叔。」
为首一个留着一小撮鬍子的中年郑原,在看清云锦绣的面容时,翻身下马,一个箭步上前握住云锦绣的手臂,激动而哽咽。
「得知青州被鲜卑所破,大娘子惨死,将军夜不能寐,得知锦绣娘子活着,更为豫州送来鲜卑消息,将军老感安慰。」
「只是不知阿娘为何人所救,葬身于何处。不能告慰外祖。」云锦绣知道,在无数人的眼里,她既然留在青州,断不可能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