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只是学了一两个月,能弹成一首曲子已经算是厉害了,若是她表现得优秀一些,那不是让人称讚几句,高看一眼。
月清霜想让她丢脸,她就让对方看看,到了后面,到底是谁更丢脸了?
谢宜笑上前去,将手中的白团扇交给了一旁的明镜,净手擦干之后端坐下来,手指落在琴弦上,她轻轻拨了一下琴弦,试了一下音。
而后一曲《高山流水》从她指尖流出。
高山流水意境高远,高雅无双,明净清透,是古代流传下来不多的几首千古名曲之一,就算是到了后世,也广为流传,是无数学琴者必学的曲目。
谢宜笑选择这首曲子,也实在是有她的思量,因为它实在是太古了,谁人也不能因为这首曲子在她身上看出什么在不对来。
若是当世已经有了这首曲子,那也算不得什么事情,毕竟练过的人可能很多。
可若是没有,她也可以编造一个偶然发现的谱曲所学、或是在梦中习得的藉口来。
第185章 还想攀人家好姑娘?
似拂开迷雾,似踏山寻水,似清风扶柳,似风过湖面水波微绰,更似山涧幽静,于青山松下,临溪抚琴,清风拂过山峦,流水叮咚,琴音铮铮。
得见天地之清明,得闻山涧之空明。
谢宜笑的琴艺实则是一般,要用她求学的老师评价,只得了一句『尚佳』,算不得出色,也算不得平庸,大概是打个七十分。
不过主要也是她天赋不错,又刻苦努力,可她最不缺的就是刻苦努力,做什么都可以刻苦努力。
她的老师曾说,若是她肯用心钻研,或许用个十年八年的,或许能成一位师傅,可她没有那么高尚的情操,学这个的最初想法还是为了装逼和赚钱,觉得差不多就行了。
她学的东西很杂,基本什么都懂一些,而且因为刻苦努力过,学得还算是不错,但要是说很厉害,那是没有的。
重新学琴一两个月,她也学过一些这个世间流传的琴曲,可大概是因为没有什么压力,她学得散漫了一些,只将其当作打发时间的消遣,并不算熟练,这要是弹起来,指不定还会弹错。
如此,还是这首《高山流水》比较合适。
一曲罢,诸位仿若还在那琴音之中回不过神来,谢宜笑起身:「琴艺不佳,诸位随意听听就是了。」
说罢,她拿过明镜手中的白团扇,然后下台来。
她的琴艺确实算不得很好,可若是学一两个月能到达这个地步,已经是令人刮目相看了,尤其是这曲子,实在是令人嘆服。
不懂曲的听着觉得好听,只觉得心神清静,若是懂曲的,便能体会其中意境,更是惊嘆不已,觉得如闻仙乐。
有姑娘追问道:「不知谢姑娘所弹是什么曲目?我先前怎么不曾见过?」
谢宜笑回头看她,笑道:「什么曲目我也不知,只是旧时偶然所得的一个曲谱,只有曲子,并无曲目,若是姑娘喜欢,留下姓名住处,回头我抄写一份给姑娘送过去。」
那姑娘闻言有些惊喜,又有些不好意思:「这、多不好意思......」
「既然是佳曲,合该是天下知,广为流传才不负。」谢宜笑笑了笑,「先前我不知它的存在,也就是后来学了琴,才知此曲。」
那姑娘鬆了口气:「那也所幸谢姑娘改学了琴曲,若不然这一曲,怕是不知何时才能让人知晓。」
「确实。」
一行人回到亭子里坐下,那姑娘报上名来:「我姓邓,是国子监祭酒的女儿,名唤婉如。」
邓婉如柔和如同一潭清水,眼眸清静明亮,是个性子柔和的姑娘。
「邓姑娘,待回去了,我便将曲谱抄一份,让人送你。」
「多谢谢姑娘。」邓婉如满心欢喜。
「还有我,谢姑娘可否是也给我一份?」有几位姑娘围了上来。
「还有我还有我,我也是想要。」
「我我我.....」
谢宜笑含笑道:「都可以,若是谁人想要,便留个名吧,到时候我一一派人送了,不过有的送得迟一些有的送得早一些,还请莫要见怪。」
谢宜笑自然是不会错过这等交好人的好时机,不就是抄个曲谱吗,简单的很,这个世间虽然有恶人,但往往是寻常人之多,有七情六慾,亲疏分明,当然,也会记得你的好。
至少拿了她的东西,也不好再说她坏话,有心些的,遇见了少不得要为她说两句,遇见难处还会相助。
「谢姑娘愿抄写一份我等便感激不尽了。」
「正是。」
此时隔了一个院子隔壁的几位夫人也在小声地议论着,曹国公夫人端坐着,脸上看不出喜怒来。
边上有个穿着靛青衣裙的妇人道:「我瞧着谢家姑娘就不错,若是能嫁给我儿,那还不知多好。」
边上有个穿着蓝衣的妇人闻言嗤笑一声:「谢姑娘?你也不瞧瞧自己是什么身份,人家是什么身份?」
此二人,正是曹国公府上的三夫人和二夫人。
曹三夫人就不乐意了:「什么我儿什么身份,她什么身份,我儿是曹国公府三房嫡子,怎么就差了?再说了,她虽是谢家女,却又不是谢阁老之女,与我儿相比,也差不多了。」
「好了。」曹国公夫人皱眉,有些厌烦这两个每次一见面就针尖对麦芒的妯娌,她道,「别说谢姑娘了,谢姑娘再好,可都是陛下赐了婚的人了,到底看中了谁,想好了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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