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嫌这日子过得太好了,想捅破天是不是?」
顾知轩心头生出怒火,又被一盆冰水悉数浇灭,仿佛整个身体就如同冰窟窿一样,浑身冒着寒气,令他每一寸肌肤都是冷的。
良久之后,他又忍不住嗤笑了一声:「是啊,她只顾着自己高兴了,哪里会管别人的死活,别说是表妹了,就算是我们这些人,在她面前死了,她怕不是都不会掉一滴眼泪。」
顾知轩的脸色变得很冷,眼底仿佛是含有杀意,可见对顾幽是多有意见了。
长宁侯总觉得他话中有话,忍不住道:「怎么会......」
「怎么不会?若是她将我们当成家人,当初就没有逃婚的事情,也没有七夕夜再次逃跑的事情。」顾知轩的手指握了死紧,「她难不成不知道,她这么做意味着什么吗?」
「我与表妹的事情,她难不成不知道?就算是表妹曾喜欢过我,可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表妹也早就放下了,我对表妹也无意,只是将她当成妹妹,表妹能得到好姻缘,我们都为她高兴。」
「可是阿幽呢?为何非要认准我与表妹两情相悦,还闹到容国公夫人面前?她是为了什么?为的,不过就是容国公府退了表妹的亲事。」
「她这明摆着就是害表妹!」
「父亲,你说她还是我的妹妹吗?」顾知轩闭上眼,「她还是我们认识的那个人吗?」
长宁侯脑子一嗡,觉得脑子都空了一下,他回想起了自从顾幽逃婚之后的点点滴滴,仿佛是真的,真的换了一个人一样。
「你是说、你是说......」长宁侯觉得嘴唇有些发干,「你是说她被什么东西附身了?已经不是你妹妹了?」
长宁侯位列六部尚书之一,每日忙于朝堂,与顾幽相处的也不多,隐隐觉得她有些不同,但实在并没有多想。
顾知轩道:「或许,她与之前,有很大的不同。」
「虽然我不知道我这猜测是真的还是假的,或者只是她遭逢巨变,突然改了性子,但是就她这样闹事,只求自己高兴,迟早一家人会被她害死。」
「父亲,她不能再留了。」
长宁侯有些恍惚,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你的意思是什么?」
顾知轩道:「虽然不知道内里到底是如何,杀了有些过了,我这里倒是有两个法子,一个便是说她死了,然后送到深山老林寺庙之中,让她一辈子常伴青灯吧。」
「另一个,便是将她远嫁了,嫁得越远越好,最好是一辈子都不要回来了。」
长宁侯想了想道:「就第二个吧,嫁出去了,我们便不管她就是了。」
到底常伴青灯,一辈子孤苦,实在是难了一些。
「还有你表妹的事情。」长宁侯觉得头都大了,「若是容国公府真的退了亲,那该如何是好?此事,到底是我们对不起她,你祖母有言,若是容国公府真的退了亲,便让你娶了她,你觉得如何?」
顾知轩笑了一下:「怕是表妹不会愿意,母亲心中不满意她,而且还有阿幽,如今她与阿幽早成了仇人了,长宁侯府的门第再好,她怕是也不会乐意的。」
顾知轩心觉得自从谢宜笑病好了之后,心思灵透了许多,也聪慧了许多,长宁侯府被顾幽弄得鸡飞狗跳,没个安宁的日子,她定然不想趟这个浑水。
想来她提出那样的要求,就是不想以后被逼着给长宁侯府收拾烂摊子。
「如此,便依照她所愿,了结了这恩义就是了。」长宁侯嘆了口气,「虽然说当年养了她,并非是为了要她还什么恩情,可如今闹成这样,实在是...算了算了,也没什么好说了。」
顾知轩却道:「虽然说我们不曾要她还什么恩情,可这个情分一直还在,我们知晓,表妹也知晓,若是有朝一日,长宁侯府有求到她头上,若是她不帮,在府上的人看来,她就是忘恩负义,不记恩。」
「而且她心中怕是也过不去,如此也好。」
长宁侯也知晓这个道理,他只得觉得有些不能接受,原本好好的一家人,谢宜笑几乎是和他女儿一样,如今竟然要一刀两断了。
想到这里,长宁侯对顾幽越加的不满,心觉得她是祸家根本,是不能留了:「将她嫁得越远越好,她若是不愿意,打晕了送上花轿就是了。」
「你母亲最近越发的不讲道理了。」长宁侯嘆息了一声,抬眼看着外面的月色,觉得疲累
良久之后,他才道:「你回去吧,明日正好休沐,多陪陪你祖母。」
「是。」
长宁侯眼见这儿子转身离开,在位置上枯坐良久,思绪飘远,仿若是又回到了二十年前。
这一日谢宜笑回到谢家,便让明镜寻来几个花瓶,将她新采来的花修剪放好,摆放在明厅和寝室之中,之后便吩咐明镜将她这些年在长宁侯府的花费折算成银子,列出个单子来。
至于伤心难过,那真的是半点都没有了,有的只是挣脱束缚的自由,以及那么一点想嫁给九公子的期待。
待是入了夜,夜凉如水,她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忍不住又将枕下的那串佛珠拿了出来,细白纤细的手指转动着珠子。
她转着珠子,却忍不住想起九公子来。
想昔日的九公子,又想今日的九公子,他大约是个不怎么懂得情爱的,但他却又有自己的想法,说会护着她,就会护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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