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现在这种情况,你便是要与明镜在一起,别说明镜了,我也不会同意的,少不了得考个举人进士出来,便是离开了长宁侯府,自己也能立足才行。」
顾知枫走的时候还恍恍惚惚的,谢宜笑在待客苑又坐了好一会儿没动,心里也在想顾知枫与明镜这件事,心想着下一次见了明镜,定然是要问一问她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正好容辞从外面回来,听说她在这里,便来接她。
天上飘着细雪,随风纷纷扬扬,他穿着一身月白团鹤纹衣袍,外面披着一件狐毛斗篷,容色俊美,冷清得像是隐入这冬日清雪之中,又像是一幅极佳的水墨画。
他手中撑着一把画着素色的油纸伞,纸扇轻转,如诗如画。
这位郎君真的是世间少有的绝色,看着就令人要屏住呼吸,怕是惊扰了这样的美景。
让人每每见了他,都觉得心中很是欢喜。
谢宜笑从屋中出来,快速地跑到他的伞下,他伸手握了握她的手,眉眼温煦柔和:「冷不冷?」
谢宜笑任由他握着,摇了摇头道:「不冷。」
她伸出空着的那一隻手,接了一片雪花,然后同他道:「容春庭,今日下雪了,可真好啊。」
这是她同他成亲之后度过的第一个冬日,看的第一场雪。
他嗯了一声,盯着她的手看了一眼,道:「别碰了,冷。」
谢宜笑将手里的那片雪花丢掉,然后伸手拽他的袖子,与他一同回去,二十四骨油纸伞撑起了一片净空,将雪花挡在了外面。
她道:「我曾听别人说过有这么一句话,今朝若是同淋雪,此生也算是共白头了。」
容辞扭头看了她一眼,声音轻缓:「若是此生能白头到老,何需同淋雪才能算白头,你是从哪儿听说的,这诗词显然不大吉利。」
或是因为种种缘故,不能相守,心中有为无尽的遗憾,所以才将此时的相守当作是一生的天长地久,也算是圆满了一生所求。
谢宜笑觉得他的理解和她的理解不一样,她觉得这是一种浪漫,可他觉得这话是不能相守,只能用『也算是』来求得一生圆满,觉得不吉利。
他们今生已经是夫妻,自然能相守一世白头到老的,便不需要这些『也算是』之类的比喻。
谢宜笑抓着他的手臂,忍不住踮起脚尖亲他脸颊,她真的是可喜欢九公子了。
他愣了一瞬,惊讶地看着她,然后见她偷笑,耳朵渐渐染上了粉红。
谢宜笑呀了一声,忙是将帕子拿出来,脸色也红了:「我今日出门的时候涂了口脂,快擦擦,若是被人瞧见就不好了。」
容辞:「......」
他很想问她是不是故意的。
「啊!」陆追见到此等场景也是吃了一惊,吓得撞到一旁的树干上,砰的一声响,他发出了一声惊叫,树枝上的雪花纷纷而落。
容辞拿过帕子擦脸,然后凉凉地横了一眼过去:「陆追!」
他觉得他一定要换一个护卫!一定要换了!
「在在在!」
红茶好心去扶一下他,青螺双手抱在胸前,眯了眼睛看着,她觉得陆追这个人和明心当真是绝配,都是脑子不大好的那种。
「糊了糊了,擦糊了。」谢宜笑眉头皱了起来,然后督促他赶紧回去,「需得用水温水洗才行。」
容辞的脸色瞬间都要裂开了,虽然他也挺喜欢二人亲近一些的,但绝对没有想要顶着这一脸给人看戏的想法,于是也顾不得和陆追算帐,赶紧带着他夫人回春庭苑去了。
路上的时候,他的步子都忍不住走得快一些,谢宜笑跟在他身边需要小跑才能跟上。
大概是明白了他心急和尴尬,她又忍不住偷笑。
这要是被人瞧见了这一脸,也不知道多少人笑话呢。
容辞听见这个『罪魁祸首』竟然在笑,忍不住捏了捏她的手,心想,待回去了,一定要好好治治她。
第608章 真真是衝冠一怒为红颜
红茶跟着一同回去春雪苑,青螺则是一把拎起陆追,决定要教一教他做护卫的道理。
这边小两口一回来便进了寝室,谢宜笑让红花打了一盆温水进来,她先是拧了帕子给他将脸上的痕迹擦干净了,然后就着温水卸妆。
出门一趟,吹得脸都要冻僵了,用温水敷一敷洗一洗,总算是缓和过来了,屋里还烧了地龙,也暖和着。
她脱下斗篷挂在一旁的架子上,然后便坐在镜台前将头上的簪钗也卸下来。
长发如瀑撒落在肩头,她拿着梳子轻轻地梳着。
梳妆檯临着靠正院窗子的木榻,容辞便在木榻上坐着,安静地看着她梳头髮,她这一头秀髮养得极好,细细软软的,如同绸缎一般。
他看着那镜中的容颜,心中觉得安定且安然。
「可有确定的消息了,西凉国的使臣什么时候到?」谢宜笑突然问他。
「大约就是这几日的事情了。」容辞回过神来,「听殿下说,西凉国的这位郡主跟着一同过来,有与东赵联姻的意思。」
「联姻?」谢宜笑打了个激灵,「联什么姻?与谁......」
谢宜笑突然噎住了,她突然想到了书中确实有这么一个剧情,说是陛下六十寿诞,各国来朝,西凉国来了两位王子与一位郡主,那位郡主名唤什么昭柔郡主,是为西凉与东明联姻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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