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她深爱的那个人,他是梁雨薇的淮哥哥。
一想起他和梁雨薇并肩而立的那一幕,她的心就忍不住抽搐,她的身体在颤抖,她说不出一句话。
她的眼泪滴落在孟舒淮手背,他被这眼泪灼烫,竟是一鬆手将她摔在了床上。
江泠月重重摔进那一堆照片里,被照片折起的尖角扎破了皮肤。
她顾不上那些细小的血痕,她只感觉自己好累,她需要休息。
眼泪从她眼角无声滑落,她双眼空洞,怔怔望着天花板。
她的沉默是暴怒的催化剂,孟舒淮一想到他为他们的未来独自奔走的那些时间,江泠月都在与别的男人卿卿我我,他便发了疯一般压上她,用手掐住她脆弱的脖颈。
「说话,江泠月。」
他已经在极力控制自己的怒气,却仍无法控制自己的行为,但他不敢用力,怕伤了她。
江泠月就用那黯淡的一双眸将他望着,漆黑的瞳仁被鲜红的血丝缠绕,长睫被泪水凝成稀疏几簇,她干裂的双唇颤了颤,竟是轻轻一笑道:「比孟先生差点儿,还没能带回家见家长。」
孟舒淮的右手突然用力,江泠月呼吸一滞,太阳穴上的青筋骤然暴起,她却不挣扎也不反抗,依旧用那空洞的眼神将他望着,直至泪水将她彻底淹没......
第52章
水中月
这场沉默的对峙里, 终究是孟舒淮先败下阵来。
他放了手。
他多年的教养不允许他再这样失控下去。
有那么短暂的一瞬间,他很想问问她有没有哪里疼,却又觉得这样的自己很可笑, 他转身,头也不回出了门。
江泠月的眼泪趋近干涸,彻夜未眠的疲惫汹涌来袭, 她已经没有力气再去收拾行李。
她就这样仰躺在那一堆照片中间,麻木地闭上双眼,企图平定所有尖锐的情绪。
她应该有过一段短暂的深度睡眠, 再一次睁眼是听到外面开门的声音,她因为惊醒而不安,一颗心跳得飞快,她起身捂着心口缓神, 好一会儿才从这惊慌中走出。
她听见门外有人喊周姨, 是卢雅君的声音。
她很不想在这样的时候与卢雅君会面, 却又註定躲不过。
她简单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仪容,顶着红肿的一双眼开了卧室的门。
这套房子里有太多江泠月的个人物品, 从门口到客厅,卢雅君的心情已经几番变化。
直到看见堆在沙发角落的那迭剧本, 卢雅君才反应过来是怎么一回事。
「伯母。」很轻的一声。
卢雅君抬眸, 看见走廊尽头的江泠月。
她已经极力在维持自己的体面,无奈身心俱疲, 此刻对上卢雅君的视线也顿感局促。
卢雅君放下了手里的剧本, 匆忙几步走到江泠月身边,看她这般憔悴, 她这心里也什么都明白了。
「没事吧泠泠?」
江泠月低垂着眼眸,不肯对上卢雅君的视线。
卢雅君在一瞬间心疼不已, 她牵着江泠月来到沙发边,伸手替她理了理还纷乱的发。
她想要开口说点什么,但看江泠月一双红肿的眼,又将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好一会儿,她才温柔地问:「怎么不早点告诉伯母?」
江泠月的情绪已经平定,她轻轻摇头,说:「是我不好,让伯母担忧了。」
想起来没能收拾好的行李,她几分匆忙地说:「我......我昨夜没休息好,所以没能及时收拾行李离开,如果我能早一点走了的话,伯母就不必为我操心了。」
「你这是说的什么话?」
卢雅君听了不满道:「伯母从未想过要怪你,要怪也只能怪舒淮那个臭小子,要不是今早我看他状态不对赶紧跟着他出来,还不知道他......他......他竟然让你受了这么多委屈。」
卢雅君还是像往常一样紧紧牵着江泠月的手不肯放,她心头有好多话,却发现在这样的境况之下,怎么说都不合适。
思来想去,她终是歉疚道:「泠泠,是伯母不好,没能教育好舒淮,让你受委屈了。」
卢雅君将她揽进怀里,像母亲一样温柔抱着她,明明才是几天不见,怀里的小姑娘就瘦了许多,一想到江泠月这些日子受过的苦,她这心里就愈发难受。
这些日子她一直拿江泠月当自家人看,好几次动了要撮合的心思,却仍是计划赶不上变化。
她轻抚着江泠月单薄的背脊,试图解释:「这些年是我对舒淮的个人生活疏于关心,既不知你和他的事,也不知他和梁家小姐的事。到底是我太过放任,这才让你受了这么多委屈,是伯母对不起你,泠泠。」
江泠月的眼泪早已枯竭,如今听着这些话,心里虽难过,面上却毫无波澜。
她轻声应:「伯母您别自责,您对我一直很好,这些日子有您和爷爷关照,我真的很开心,也很满足。」
她深吸了口气,说:「您放心,我和他分开也不会影响到和您的关係,日后我有时间还会去景山看你们。」
卢雅君没有想过她会是这件事情里更加脆弱的那一个,她对江泠月投入了很多感情,也对她和自己儿子有过很多期待,希望骤然破灭时,她比谁都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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