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他有个堂姐成婚,阿娘是这样做的,他就记下了。
谢景行笑了笑,「那你该送礼给石大哥压妆。」
屿哥儿又懵了,压妆礼不是该给女、哥儿方的吗?难道他记错了?不应该呀!
可真好懂,一张脸将心里想法全表现了出来,谢景行欣赏了一下屿哥儿满脸怀疑的表情,才施施然说:「秀姐儿是招赘,石大哥才是要带嫁妆进门的那个。」
屿哥儿惊讶地张嘴,转头看向石天生,又看看秀姐儿,他第一次知道还能这样。
谢景行捏了捏他侧脸,比他第一次见到时多了点婴儿肥,和家里两个弟弟的手感差不多,「少见多怪。」
屿哥儿缓过神来,「那我也要去,我可以跟着秀姐姐去迎亲。」说着,自己还兴奋了起来,他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婚事,肯定好玩。
「行,肯定少不了你的。」
那边谢定安已经开始在收摊子了,谢景行说完后,走了过去帮忙。
屿哥儿也过去拿起了一张凳子。
「屿哥儿。」
正准备往后院走的屿哥儿停下脚步,往声音传来处看去。
林涵大步走了过来,「我还以为你今日不会来了。」他已经过来看了好几次,都没见着屿哥儿。
谢景行见此情形,知道林涵定是有事专门来找屿哥儿的,他接过屿哥儿手里的凳子,让两人去一边说话去了。
屿哥儿和林涵往一边走了走,见不会影响谢家人收拾,就停了下来。
林涵先问:「屿哥儿以后都不来这里帮忙了吗?」
屿哥儿说:「不来了,我现在每日都和谢哥哥一起读书、练箭,没时间过来了。」
林涵清秀的脸上满是敬佩,「屿哥儿真厉害,还会读书、练箭。」
屿哥儿被朋友夸得高兴,抿嘴笑了笑,「林涵哥也很厉害,我听奶娘说你做的竹扇比做了几年的老手都好,都有人特意买你做的呢。」
两人相视而笑,屿哥儿才问:「林涵哥找我有事吗?」
林涵这才想起此行的目的,从怀里掏出一柄竹扇,「这是我制的竹扇,专门给你做的,你看看喜不喜欢。」
屿哥儿惊喜得接过来,「哇!做得真好!谢谢林涵哥。」把竹扇翻来覆去地看了又看。
林涵见屿哥儿是真的喜欢,放下了心,这时还用不上,等入夏后屿哥儿就能用了。
看扇面上什么都没有,林涵有点不好意思,「我只能勉强认些字,也不会画画,更不懂得好诗,得麻烦屿哥儿自己找人绘扇面了。」
屿哥儿可不觉得麻烦,明日就让谢哥哥把李白的诗写在这扇面上,到时候他也跟那些读书人一样,走哪都带着,也让他炫耀炫耀。
林涵送完礼物就走了,他还急着回去继续製作竹扇,自从屿哥儿求黄娘子找人教他和父亲製作竹扇后,他家情况改善很多,父亲躺在床上也能靠做竹扇能挣着钱,不再觉得自己是个只能拖累家庭的废人,人都精神了。
林涵不知道该怎么表示自己对屿哥儿的谢意,仔细地做了他能制出的最好的竹扇送了过来,幸亏屿哥儿不嫌弃。
屿哥儿不仅不嫌弃,甚至还拿到谢景行面前,炫耀地张开又合上,「看,这是刚刚林涵哥做了送我的,好看吧。」
谢景行将竹扇接过来,竹子製成的扇骨平滑细腻,上面勾画着细緻的花纹,扇边用好几层宣纸装裱起来,雪白的宣纸扇面,除了扇面上空无一物外,确实是一把不可多得的好摺扇。
制扇在华夏,自古以来就是「百工」之一,拥有很高的历史、艺术、文化和经济价值。
其工序复杂,想要做出好的竹扇,每种工艺都要尽善尽美,需要经过很长时间的学习才能製成一把像模像样的摺扇,对能拥有这种手艺还将其发挥的淋漓尽致的人谢景行一项是佩服的。
「林涵做的?」林涵要是一早有这手艺,还至于一碗汤圆都舍不得买?
「嗯。」屿哥儿好似懂谢景行的疑惑,解释道:「去年你还在村里时,林涵哥的父亲病了一场,去了保安堂看病,我刚好遇上了,他家里困难,林父是心病,觉得拖累了家人,没了活下去的动力,林涵哥哭得眼都肿了,我看着不忍心,就寻了奶娘帮忙,奶娘让人教了他们製作竹扇。」
谢景行将竹扇还给他,「那他挺有天赋。」
「我也觉得。」屿哥儿点头。
第059章
「景行,已经收拾好,我们要回村了。」秀姐儿站在牛车边,三人早已收拾好,正等着谢景行。
「好,马上就来。」
谢景行把手里的摺扇递还给了屿哥儿,「我要走了,明日见。」
屿哥儿应道:「好。」
读书的日子过得很快,谢景行遵从前世学习习惯,课后复习巩固,课前预习,屿哥儿也跟着他一起,不知不觉两人已将教学进度提到《论语》和《孟子》。
相较屿哥儿,谢景行被管教得严格许多,他也未曾有过任何怨言,毕竟大炎朝只有男子能科考,他要参加科举,屿哥儿却是不用的。
这世界上总是有很多事情是不公平的,更何况是古代,谢景行早已深有体会,不然他也不会踏上科举之路。
谢景行眨了一下因为看书而显得有些干涩的眼睛,转换心神去听祝世维抽查屿哥儿。
刚好听到祝世维问道:「子谓仲弓,曰:「『犁牛为之骍且角。虽欲勿用,山川棒舍诸?』何解?」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