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颂到达别墅区时已经快12点了。
安全起见,他走进别墅后他没有直接往肖家方向走,而是绕了个圈后悄摸来到肖家后院,然后在院墙边助跑两步,轻鬆跃起,犹如黑暗中一隻矫捷的豹,轻盈跃上近三米高的墙头,潇洒利落地翻了进去。
傅铮听到动静,几步跑到后院,见到严颂,十分嫌弃地撇撇嘴:「私闯民宅倒是挺拿手。」
严颂:「彼此彼此。」
傅铮噎了下,没说话。
也是,今天下午接到任务后,傅铮跟肖氏夫取得联繫。既然绑匪要求不准报警,他们也怕暴露行踪后引起绑匪不满,二队全员也是没走正门,在别墅区绕了一大圈后从后院小门溜进来的。
而傅队本人因为来晚了,后门已经关了,他便毫无压力地翻了院墙。
赤炎的翻墙精神,一脉相承。
傅铮带着严颂走进主屋,客厅里沙发上坐着肖永麟和肖太太,前后门和几个窗口分别蹲守着二队的队员们,见到严颂进来,都朝他默契地点点头。
肖氏夫妇正处于极度担忧又疲惫的紧绷状态,傅铮已经提早知会过他们严颂要来,但甫一见到陌生人,夫妇俩还是警惕地站起身来。
傅铮简单介绍了下严颂的身份,夫妇俩也无心寒暄,只朝他打了个招呼后就兀自坐下,一起盯着面前的茶几,那里放着一台手机。
傅铮明显睡眠不足,盯着硕大黑眼圈打了个大大的呵欠:「有烟没?」
严颂本人很少抽烟,倒是总会带上一包,必要时拿给需要的兄弟们。
这会儿正派上用场,丢一支给傅铮。
傅铮接过香烟,放到鼻间用力闻一口,把人带到别墅后院,摸黑蹲在院墙边,点了烟深深吸了一口。
严颂也点了一支,跟着一块儿吞云吐雾。
「现在什么情况?」
傅铮啧了一声:「现在的情况就是,我他妈就没见过这么磨叽的绑匪!」
严颂:「嗯?」
傅铮:「通常绑匪最在意的无非是赎金,人质在手里,时间越长,隐患越多。可是这案子里的绑匪还真能沉得住气。」
他扳着手指一个个数:「肖千羽昨晚,也就是周五晚上就已经被绑架了,今早八点肖家才接到绑匪的第一个电话,声明人在他们手里。」
「上午十一点,绑匪打来第二个电话,索要价值八千万的裸钻作为赎金。」
「下午四点,绑匪第三次打来电话,催促肖氏夫妇儘快准备好赎金。」
「今晚十点半,绑匪再度打来电话,询问肖家有没有把赎金准备好。肖永麟说钻石早已经准备好,随时可以交易,那边只说了句『等着』,就立刻挂了电话。」
傅铮几口抽完了香烟,顺手在院墙上摁灭,无比烦躁:「我是真服气啊,你说这绑匪是便秘吗?一句话要分这么多次讲!」
严颂紧拧着眉:「确实少见。」
通常绑架案中,绑匪为了降低风险,不会过于频繁地联繫人质家属。
比如这次案件中,绑匪打来了四个电话,前三个电话完全可以合併成一个,告诉家属人质在他们手里并要求对方准备赎金,绑匪却分三次打来,简直多此一举。
严颂:「难道他们知道我们正在监听?」
傅铮已经在肖永麟的手机上装了监听和信号追踪的设备,只要对方打过电话即可开始追踪到对方的信号来源。
可是眼下绑匪使用的是动态IP的网络电话,信号来源的锁定需要一些时间,需要保持通话三十秒以上才能成功锁定具体方位。而绑匪每次都将通话时长控制在十秒左右,让警方的追踪工作无法进行。
警方的行动已经儘量隐秘了,但肖太太今早去星城分局找过张队,不确定她的行动有没有被绑匪注意到。
「不好说。看来绑匪很有反侦察意识,不管是出于什么目的,至少成功做到了反追踪。」傅铮挠挠脑袋,那头半长不短的头髮被揉得更乱了,配上他那副落拓不羁的气质,怎么看也不像警务人员,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混的是摇滚圈:「你那边呢?」
严颂:「云溪那边有两个有嫌疑的,已经派人跟着了,目前没进展。但一没证据,二要提防打草惊蛇,所以没有擅动。」
傅铮当然懂:「先盯着。」
严颂点点头,在地上踩灭了烟头:「进去看看。」
客厅里,肖氏夫妇仍呆坐在沙发上,姿势跟之前别无二致。
见到二人进来,肖太太有些茫然地看着傅铮:「傅队,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傅铮嘆了口气:「肖太太,绑匪还没有提出具体的交易地点,我们也没法提前部署。」
他们现在非常被动。
人质在对方手里,目前毫无头绪,除了等待绑匪提出交易之外,能做的实在有限。
肖太太从昨天开始就几乎没有合眼,此刻情绪已经濒临崩溃:「我们又不是不给钱,无论是要钻石还是要现金,我们都可以准备,只要千羽能够平安。为什么……为什么绑匪还不把千羽放回来……」
肖永麟也很焦虑,但情绪控制得比肖太太好,他抬手揽上妻子肩头:「先别急,我们再等等,绑匪无非是想要钱,千羽一定会没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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