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颂点了点头:「好。」
陆勤以为这就是问完了,略略鬆了口气,准备伸手把门关上。
严颂却抬手挡了下,直接把陆勤撞开,走了进去,还摆了摆头示意身后的人跟上。
陆勤被推得一懵,立刻就想反抗,结果严颂朝他瞪了一眼,一记眼刀直接把他微不足道反抗扼杀在摇篮里,愣是站在没敢拦。
五人一起走进303,本就不大的客厅立刻显得拥挤起来。
陆勤眼珠转了转,掏出手机看了下时间:「严队,你们这是干嘛?我八点还要上班,耽误不起,没时间招待你们。」
严颂摆摆手:「仓库那边帮你请过假了,没事,随便耽误。」
陆勤一张脸顿时黑了,不满地瞪着他:「你这是什么意思?」
比气场严队就没输过,目光沉沉看着陆勤,周身锋芒尽显:「要跟你好好掰扯一下的意思。」
陆勤脸色变了变,最终按捺住自己的脾气,咬着牙不说话。
一直处于懵圈状态的章母实在没忍住,开口问道:「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啊?严队,我们来这儿……」
祝染抬手示意章母先别急:「章女士,如果有机会,你也想要找杀害章灵的凶手问问清楚的,是吧?」
章母顿时怔住,恍惚几秒后,后知后觉地看向这间屋子的主人陆勤:「难道是你!」
陆勤轻嗤一声:「开什么玩笑!严队,你们赤炎就是这样办案的?找不到凶手就随便拉一个来垫背?死人的时候我都有不在场证明的好吗!」
祝染盯着他看了一会儿:「你确定你的不在场证明成立?」
陆勤皱眉:「怎么不成立?」
说着他抬手一指身旁的秦小怡:「她在天台的时候我也在啊,我们俩不就互为不在场证明了吗!」
秦小怡一愣,转头看向祝染:「是啊,那天下午天雷出事的时候我跟陆哥都去了天台,不可能杀人的。」
祝染歪头看着她,语气诚恳地纠正:「是他声称自己去过天台并看到了你,可是严格说来,你并没有看到他。」
秦小怡觉得事情有点绕,开始试图理顺这个逻辑:「我在天台站了挺长时间的,又戴着耳机听了一会儿歌,背对着天台门朝远处看时,没注意到陆哥上来也很正常啊。可是,他既然知道我在天台,就证明他确实去过,否则他怎么知道的呢?」
陆勤脸上露出一丝得意:「就是,我确实在案发时间去过天台,不然怎么会知道她也在那儿?你们警方不是还在那里找到过我扔的烟头吗?这有什么可怀疑的。」
祝染:「你每天至少往天台跑三次抽烟,那里有你扔的烟头有什么稀奇的?这个不能说明任何问题。至于你为什么会知道秦小怡去天台——」
祝染顿了顿,清凌凌的杏眼直直看向陆勤,黑白分明的眼瞳似是要看清一些虚伪的粉饰:「如果秦小怡提早下班回来敲门时,你正好就在门内,你也可以从猫眼里看到她直接上了天台,不是吗?」
「你!」秦小怡不可置信地扭头,瞪大双眼看着陆勤:「你当时就在门内?」
陆勤脸颊抽搐了下,迅速反驳:「你说是就是啊,有证据吗就在这里胡说。就凭这种捕风捉影的推测就能怀疑到我头上?」
秦小怡满脸纠结地喃喃自语:「我就是因为陆哥帮我提供的不在场证明才得以洗脱嫌疑,他又怎么可能是凶手呢?」
祝染收敛视线,眼睫微垂,脸上没什么表情,声音却清晰平静:「秦小姐,陆勤的证词不是在帮你提供不在场证明,他是在帮他自己!」
秦小怡惊愕万分:「什么?」
祝染:「你没发现吗?如果你的不在场证明不成立的话,缺乏不在场证明的人就不只是你了。」
她抬起手臂,直指陆勤:「——还有他!」
「秦小姐,玉隆区分局拘留了你48个小时,在此期间对你进行了专业的审讯,警方对你的住所,工作单位、网络记录都进行过详细调查,如果还有其他证据能证明你是凶手,早就对你定罪了。所以你的不在场证明存不存在,对你而言其实不是那么必要的。」
「至于陆勤,你才是那个更需要不在场证明把自己从警方的怀疑视线中剥离出去的那个。所以,他出面给你提供了不在场证明,原因只有一个——就是藉此给自己编造一个不在场证明。」
秦小怡难以置信地捂住嘴,半晌才缓过神来:「竟……竟然是这样……」
陆勤脸色难看至极,眼神里燃烧着汹涌的怒意:「这位警官,您可真是编故事的一把好手啊,张口就来。说了这么多,有什么证据吗?就因为我偶然去了天台,你们就怀疑到我头上?警方就是这样胡乱办案的?」
祝染面沉如水,眸光冷冷看着他:「我倒希望我们一开始就胡乱办案直接逮了你,这样至少可以避免鲁金林的被害,不会多出一个受害者。」
「你!」陆勤气结,死死瞪着她。
严颂拉了拉祝染的衣角,低声提醒:「违反纪律的话不能乱说。」
祝染想起自己好歹也算半个纪律部队的人,有些不爽地朝陆勤翻了个白眼,但好歹收敛了脾气。
祝染清清嗓子,顺便调整了一下情绪:「第一案袁天雷受害时,你跟秦小怡算是互为不在场证明;第二案的死者章灵遇害时,你点了外卖,也勉强算是有个不在场证明,加上你是个Beta,不符合我们最初对凶手身份的推测,所以我们怀疑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