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这样一想,祝染顿时觉得舒服多了。
谁知刚走出没几步,严颂在身后喊住她:「祝顾问。」
「嗯?」祝染回头。
严颂问:「之前陆勤的案子, 还有一些细节他一直不肯交代清楚,我明天会再去审问一下,你想要旁听吗?」
祝染倏地睁大了眼睛, 脑海中开始疯狂拉锯。
红方小人高举双手拼命摆动:大好的周日, 谁要去旁听审案啊,这跟加班有什么区别?而且, 不是说好了要让时间冲淡尴尬氛围吗?明天见和俩月后见, 那差距可忒大了!
蓝方小人举着小旗子拼命召唤:你不想知道更多细节满足一下好奇心吗?现在的情况就像是一幅拼图缺了一块, 一个游戏通关了99%,你能忍得住不把它们整全乎了?
祝染正在纠结,严颂补了句:「主要是麻醉剂喷雾的事情。虽然不影响最后的审判,但我们一直在追查麻醉剂喷雾的来源,这条线我们不能放过。」
一记KO, 红方小人吐血到底, 祝染立刻倒戈:「好啊好啊,明天见!」
陆勤涉嫌多项谋杀, 已经被移交到看守所关押,等待案件排期审理。
几天不见, 陆勤整个人消瘦了一圈,脸上带着不正常的苍白,衬得他目光更加阴鸷。陆勤断掉的肋骨已经得到治疗,但还没康復,任何动作都要小心,以免牵扯到伤口。他从出现在探访室门口到走到桌前这短短几步路都花了不少时间,在椅子上坐下的动作也极为缓慢。
祝染心底生出几分快意,庆幸自己今天跟着严颂过来了一趟,能看看凶手的悲惨下场也挺解气的。
严颂直奔主题:「陆勤,你之前的口供声称你那瓶麻醉剂喷雾是自己在暗网上购买的,但是我们把你的电脑彻查了一遍,没有发现任何浏览暗网的痕迹。你解释一下。」
陆勤牵起嘴角笑了下:「那玩意儿真的是在暗网上买的,你们自己查不出来,怪谁啊。」
严颂敲了敲桌子:「你一个高中肄业、文化程度偏低的仓库管理员,是怎么有途径接触到暗网上那个叫『暗夜迷踪』的用户的?尤其他对交易对象的筛选十分严格,只接受五年以上的用户,且用比特币交易,这也就意味着,你要是想购买麻醉剂,必须得从五年前起就已经开始玩暗网了。可是,你五年前甚至连台电脑都没有。」
严颂倾身,居高临下看着他:「老实交代,否则有你苦头吃。」
陆勤嘿嘿笑了起来,不小心牵动胸前的伤口,又疼得他龇牙咧嘴的:「我已经这样了,等着我的无非也就是个死刑,我他妈还有什么可怕的?」
严颂耸耸肩:「同样是等死,等死的日子也可以过得千差万别。」
严颂冰冷的视线缓缓下移,停在陆勤胸前,正是他肋骨断裂的位置,冷哼一声:「伤还没好透吧?每天都很疼吧?你说,如果每天都有人不小心撞你一下,是什么滋味?」
「你敢!」陆勤只是想像一下就已经觉得头皮发麻:「你可是警察,怎么能!」
严颂没说话,只是不屑地看着他。眼里分明写着「你可以试试。」
陆勤顿觉惶恐,仓惶地指着严颂朝门口站着的看守所小警员喊:「你听到了,他威胁我!你们警察怎么能威胁人?」
小警员明显也是严颂的迷弟,从严颂刚进来起就一脸崇拜地看着他,全程连他们具体说了些什么都没太在意。
这会儿听到陆勤对严颂的指控,顿时不满地敲了敲门板:「安静!识相点好好配合我们严队工作,人严队时间多宝贵啊,你赶紧麻利地,该交代交代了,谁有功夫在这里跟着你耗。」
说完还十分狗腿地朝严颂点点头:「对了,严队,您渴不渴?要不要喝水?」
陆勤:「……」
严颂勾唇笑了下,双手抱臂往椅背上一靠,一条长腿伸出去,在桌腿上轻轻敲了敲。
陆勤一阵紧张,他这肋骨就是被严颂踢断的,现在看着还心有余悸。
可是,陆勤眼底闪过偏执的光。
他一个要死的人了,为什么还要事事听人摆布?
他又有些不甘。
这时一旁的祝染忽然开口:「跟小区门口那个浴室有关,对吧?」
陆勤猛地抬头,不可置信地瞪大双眼看着她。
祝染微微一笑:「你杀害袁天雷之后,去了浴室洗澡,时间是下午六点;杀害章灵之后也去了那个浴室,时间是下午三点。」
「最关键的是,杀害鲁金林的那次,你回到玉隆区时已经是凌晨两点了,你依然去了那个浴室。」
「前两次还能说成是给自己增加一点不在场证明,毕竟浴室人多,门口也有摄像头。可是第三次也太诡异了,凌晨两点,距离鲁金林被杀已经过了两个小时,你出现在摄像头下分明是在暴露自己无故深夜外出的行踪。那个时间段,直接避开任何摄像头才是更聪明的选择,你却还是去了。」祝染盯着陆勤脸上表情的变化:「你是有什么不为人知的浴室情节吗?」
严颂补刀:「一般情况下,凶手在作案之后,出于恐惧心理都会选择待在私人空间独处,缓解焦虑紧张的情绪,你却选择了那样一个人多眼杂场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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