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祝染一颗心像被一团暖融融的毛毯包裹住一样,惬意又踏实。
两人走到一个街口,一辆黑色轿车忽然在前方停下,司机下车后在路边静静站着,视线朝二人投射过来,似是在等着他们走近。
祝染看了眼司机,确认不是自己认识的人,又看一眼那辆车,很贵的牌子没错了。
祝染有些好奇,转头看向严颂,却发现刚才还和煦温柔的一张脸,此刻已经完全沉了下来,眼底是阳光都照不进的深沉。
「找……你的?」祝染问。
严颂短促地应了声,朝她低声说了句「你等我一会儿」就径自朝那台车的方向走去。
祝染按下心中好奇,刻意放慢脚步,在后面慢慢地走,视线却一直牢牢锁定严颂的动向。
只见严颂走到司机面前,司机贴心地帮他打开后座的车门,示意他坐进去。
严颂回头看了祝染一眼,目带犹豫,祝染朝他笑着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可以在旁边等他。
严颂眉头紧蹙,朝车内看了一眼,似乎仍是不想坐进去。
僵持了两秒,车内走出来一个身材高大的中年Alpha,穿一身质地精良的定製西装。
他姿态随意,此刻脸上带着一抹无奈的浅笑,行止间压迫性却十足,一看就是久居高位的。
他轻轻拍了下严颂的肩膀:「你啊,还是这么倔。」
严颂不动声色地后退一步,避开他的触碰,脸上抗拒的神色更是明显:「有什么事?」
「呵。」男人自嘲般笑了下:「没事就不能找你说说话?」
严颂眉头拧得更紧:「有话快说。」
男人却没再开口,只转头去看不远处的祝染。
严颂见状,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他往男人身前一站,直直挡住他看向祝染的视线:「你想干什么?」
男人察觉到严颂的敌意,表情不虞:「我跟认识的晚辈打个招呼而已。你这么紧张做什么?」
祝染即使脚程再慢这会儿也已经走到附近,且迅速认出那个中年Alpha的身份,毕竟她曾在社交场合见过此人。
他是严颂的父亲,严氏财团现任的掌权人严峻成。
祝染对严颂的身世略知一二,一直知道这对父子关係冷淡,严颂大有跟他亲爸老死不相往来的架势。
不过她跟家人关係融洽,其实有些难以想像一对水火不容的父子该是怎样的相处模式,直到现在亲眼见到严颂和严峻成剑拔弩张的样子,才反应过来原来传言非虚。
世家多八卦,各自丑闻层出不穷,偶尔还会上个热搜什么的惹得网友们纷纷关注。
只不过祝染懒散惯了,对别人家的閒事没什么兴趣,会对严家的家事知道一二还是她与严颂之前传婚约时,被塑料闺蜜团的小姐妹告知的。
祝染好歹也是祝家大小姐,身份摆在这儿,即使她在懒得社交也还是有些场合需要出席,有些人需要打交道。塑料闺蜜团就是这样的存在,说白了就是出席各种酒会派对时常常遇到的几个富家千金。虽然交情谈不上多深厚,但混多了也算熟悉。
祝染刚知道家里准备安排她跟严颂相亲时,就有塑料闺蜜团的小姐妹巴巴地打过电话来跟她八卦了。
女孩子声音又软又嗲,说出来的话却不太好听:「哎呦,染染啊,我听说你要和严家大公子订婚了啊。」
「啊这……」祝染十分无语,心说我都不知道自己要订婚,您这消息倒是来得快啊。
她这边还未发表意见,电话那头已经兴致勃勃地开始科普了。
「要说这严家大公子实在神秘,我们混迹社交圈这么久,居然没人见过他,都是严家老二老三在圈子里混。难不成是长得太丑不想出来见人?」
「哦呵呵呵,染染你别介意啊,我开玩笑的。其实长得好不好看都是其次,只不过我听人说这严家大公子是严总先头那位太太生的,一直养在乡下,身份颇有点拿不出手。而且这严大公子跟他爸一直不太对付,据说严总让他回公司来上班他都死活不肯,可把严总给气坏了,还声称以后的家产一毛钱都不会分给他呢!」
「啧啧,要说这乡下养大的孩子就是不成个样子,怎么能这么不分好歹呢。唉,我们染染也是倒霉,怎么能跟这样的人订婚呢,这以后可不是要受苦……」
对方还在说着些什么,祝染却早已不耐烦听这些有的没的,直接掐断了通话。
所谓圈内的八卦传闻大多都是捕风捉影,不值得一听。
未知全貌不予置评,祝染不会因为这样的琐事就影响自己的判断。何况这位小姐急吼吼地来跟自己说八卦,明显也是存了几分看热闹和想奚落自己几句心思,实在没啥意思,祝染都懒得搭理她。
这件事祝染压根儿没放在心上,认识严颂之后,他赤炎队长的形象实在太过鲜明,让她常常忘记这人其实还有「严家大公子」这一层的身份。
直到此刻,祝染在不远处看着严峻成和严颂如出一辙的鼻樑和下颌轮廓,才清楚意识到这一点。严颂就是严家那个传说中「拿不出手」的大公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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