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严颂合上资料:「我们再去找找邹以祥父母。」
祝染眼珠转了转,明白了:「案件发生在校园,我们调查的重点也就习惯性地集中在校园里。可对于邹以祥这个人而言,他的家庭生活也同样值得关注。」
严颂弯唇一笑:「真聪明!」
邹以祥的父母是一对看起来光鲜体面的夫妇,一看就是商务人士。只是明显因为儿子的意外情绪不佳,脸上都挂着沉重的哀伤和疲惫。
「严警官,我们祥祥的案子有什么进展吗?」邹母看到二人,有些急切地问道。
严颂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而是沉着一张脸,神色肃然看着他俩,半晌没开口。
严颂这种经过无数案件锤炼的人,这样板着脸的模样就特别唬人。
没多久邹氏夫妇就开始有点儿慌:「严队,这……」
严颂眼睛微眯,冷冷看着二人:「邹先生,邹太太,想要我们警方的调查有进展,你们也需要全面配合我们的工作才行。」
邹母怔了怔:「配……配合的啊。我们一直都很配合。」
邹父沉下脸:「祥祥出事都已经好几天了,你们警方一点线索都没查出来,还来挑我们的刺不成?我们该说的都说了,该做的也做了,你还要我们怎么配合?」
拼气场,严队就没输过,一张俊脸顷刻间冷得可怕,目光如刀:「说实话!」
「嗯?」邹母在他迫人的视线下明显瑟缩了下:「什么实话?」
邹父怒视着他:「我们每一句话都是实话。」
严颂:「二月中旬,邹以祥因为生病,请了十天病假,他得了什么病?」
邹母肩头一颤,低声解释:「肺炎,挺严重的,所以才请了这么久的假。」
「是吗?」严颂进一步逼问:「这么严重的病,在哪家医院就诊住院的?」
邹母惊惶地抬头,却在对上严颂时视线不受控地乱飘:「在……在……」
「在哪儿?」严颂冷声道:「说不出来吧?因为星城没有任何一家医院有邹以祥的就诊记录。这么严重的肺炎,总不会是在家养好的吧?」
「这……」邹母语结。
邹父插嘴道:「在哪里就诊又有什么关係?你们只需要操心跟祥祥的案子有关的事情就行了,早点抓到凶手才是最要紧的,其它事情用不着管。」
「是吗?」严颂冷厉的目光直视着他:「如果这才是邹以祥被害的关键呢?」
第104章 真相
邹父邹母蓦地对视一眼, 又跟触了电似的迅速转头,视线一致地看向严颂:「你什么意思?」
严颂眯了眯眼,凌厉眼风不怒自威:「那十天, 邹以祥干了什么?」
见二人默契地不说话, 严颂身子微微前倾, 压迫感顿时又升了一级:「之前没有线索,自然不太好查。现在我们已经摸到事情的端倪了,再去调查,还怕查不出来吗?」
邹父仍强自镇定, 邹母已经开始有些绷不住了,满脸的迟疑彷徨简直无处可藏:「没……什么都没有。」
严颂便只盯着她,如同猎豹盯死了手中的猎物:「没有?那个上吊的难不成是无缘无故死的?」
这话一出, 邹氏夫妇如遭雷击, 顿时呆住,惊恐地看着严颂, 不可置信道:「你怎么知道?」
不光邹氏夫妇, 就连旁观严颂审案的祝染都忍不住看了他一眼, 拼命克制才没流露出疑惑的小眼神。
严颂不动如山,双手抱臂冷冷看着二人。只在不经意间眼波一转,瞥了祝染一眼,示意她——「兵不厌诈」。
祝染顿时悟了。
严头儿这人审起案来,还真是八百个心眼子。
严颂见邹母心理防线也攻克得差不多了, 抬手在桌上轻敲两下, 提醒道:「怎么,还不交代?等着我一条一条地问吗?」
邹母彻底崩溃, 抬手掩住面孔呜呜痛哭起来:「那也不是我们祥祥的错啊,都是个意外, 他……他还刚完成分化没多久,他还是个孩子呢,他也不是故意的啊。何况,何况我们事后也已经给了那个人家里足够多的补偿了,谁知道他还是选择了那样……跟我们没有关係啊。」
「是吗?」严颂就着邹母泄露出的隻言片语,迅速在脑子里串联。
「邹以祥去年12月满17岁,还未满18岁,超过16岁也已经是完全负刑事责任的年纪了,无论如何也算不上孩子了。对方何其无辜,就因为你儿子,年纪轻轻失去了一条命。怎么能一句『不是故意的』就轻飘飘带过呢?」
邹母满脸是泪:「可是,可是我们能怎么办?总不能眼睁睁看着祥祥去坐牢?」
「是啊。」祝染也摸到了诈供的门道,在旁边幽幽接话:「对方又能怎么办?受害者都上吊了,又不能让你儿子坐牢,只能选择一报还一报了!」
「什么?」邹母惊讶地睁大眼睛,双眼随即变得血红:「是他?」
严颂沉吟片刻:「你们是不是还没看到过现场?」
邹以祥出事时,邹氏夫妇都在外地出差,所以案发后没能第一时间到达现场,后面也只是在临江分局的法医室见过邹以祥的尸体,虽然听说过他曾被凶手吊起来过,但到底没亲眼所见,估计是没有清晰概念的。
小贴士:如果觉得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