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涛也很无奈:「低等级AO差在哪儿了?就说你自己吧, 你自己就是D级Alpha, 如果不放弃M国的学业, 学成归来不也一样是社会精英。不说别的,你如果不作死,起码工资会比我们这些A级Alpha高吧?」
严颂则用一种看傻逼的眼神看着他:「你不说我们就查不到了?给你个坦白从宽的机会你该珍惜。你的200万总是有个去向的,手机和网络的通讯记录都可以查, 迟早的事儿。」
祝染作为信息素研究所的专业人士,则对A-phero的危害有更清醒的认识:「你真以为你腺体出问题是个偶然吗?你的主治医生有跟你好好聊过吗?你本人现在的状况就十分危险,腺体脓肿溃烂不同于普通的皮肤溃烂, 腺体跟全身的血液和神经系统都是息息相关的, 病毒感染症状一旦扩大和恶化,很容易引起其它臟器病变, 甚至不是简单地切除腺体就能解决的, 你可能有生命危险。」
一旦涉及到自己的专业领域, 祝染身上惯常出现的淡然气质倏忽不见,整个人气质变得专业又沉稳,语句清晰精准,极有说服力:「如果世界上真的有这样一种神奇的药剂,可以轻鬆提升所有AO的信息素等级, 并且没有任何副作用, 全世界为什么不积极研发并大力推广这种药剂呢?这明明是造福人民的好事,为什么所有国家都选择将其列为禁止生产和流通的药物呢?」
齐舜被她问得说不出话, 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腺体的位置。
祝染声音柔和清晰,却像一柄刚刚开刃的剑, 直指问题核心:「A-phero的副作用极大,几乎所有使用者都出现了问题,这才是它被强力禁止的真正原因。你腺体的病变不是偶然,而是必然。可是这一点,你在斥巨资购买之前,那个所谓的卖家有明确告诉过你吗?」
齐舜手指不自觉颤抖起来。
医生的确已经跟他阐明了问题的严重性,让他做好随时可能切除腺体的心理准备,也隐晦地表示过,哪怕切除腺体,也不排除其它病症的可能,甚至有死亡风险。
可是这一切发生得太过突然,他对失去腺体甚至生命这种可能性还没有太强的真实感。
齐舜有点懵:「他有说过,可能存在一些副作用。但没说过概率这么高……」
就像人们去药房买药,吃之前即使阅读了使用说明书,知道这药可能引发一长串的副作用,但因为只是小概率事件,大家通常不会太在意。
齐舜买之前也知道可能会有副作用,自己腺体出问题之后,他只觉得是自己倒霉,却不曾想,那药出问题的概率竟然如此之高。
「只谈效果不谈后果,只看短暂收益不看后续代价,这不是妥妥的坑人手段吗?就是你维护的卖家?」
「你说其他低信息素等级的AO也想要体验高等级的优越感,难道只为了这短暂的优越感就要付出健康甚至生命的代价吗?」
祝染眸光锋锐,直指人心:「如果楚遥还活着,他为愿意看到你变成这样一个是非不分,偏执扭曲的人吗?」
「我……」齐舜被她彻底问住,脸上的表情逐渐扭曲崩溃,最终痛苦地捂住面孔,蜷缩在病床上呜呜痛哭起来。
祝染嘆了口气,心情有些沉重。严颂拍拍她的肩膀,祝染转头与他对视,严颂朝她竖了竖大拇指。
祝染牵起嘴角,勉力笑了了下。
齐舜情绪平復后,坦白交代了自己购买A-phero的经历。
「我是在暗网上看到这个药剂的信息的,但是那个卖家非常刁钻,只跟暗网帐号使用时间超过五年的资深用户交易。」
这熟悉的操作让严颂不由皱眉:「『暗影迷踪』?」
齐舜一愣:「你们知道?」
严颂几人互看一眼,眼里郁色更深。
暗影迷踪之前一直通过暗网售卖那种麻醉剂喷雾,只是他为人相当谨慎,行踪太难掌握,一直没能抓到他。
谁曾想短短数日,那厮竟然开展起了新业务,连A-phero都开始买了。
丁宇峰郁闷地拍了拍桌子:「妈的,一定要赶紧抓住这傢伙。否则还不知道会有多少人受害,又会扯出多少事情来。」
那简直是罪恶的源头。
齐舜回想着:「我没有暗网帐号,只能到处去找二手卖家。结果上个月被我找到一个渠道,那人应该是暗网资深用户,没帐号的人可以直接找他交易,我就联繫了他。」
这画风越来越熟悉,严颂额角挑了挑:「任六?」
这下齐舜彻底震惊了:「你们连他也知道?」
齐舜从手机黑名单里翻出一个号码:「这是任六的号码,我就是通过简讯联繫他的。我把现金汇到他在海外的帐号,他收到后发了条信息给我,让我去城西一个超市的储物柜里拿货。」
说着他比划了下:「一个十毫升的小玻璃瓶,附了个一次性针管,就那么点儿东西,花了我两百万。」
严颂仔细看了看那个号码,发现跟之前从陆勤那边得知的号码并不一致,估计这个任六手头上不止一个号码,指不定又是从哪里搞来的黑号。
记下号码后,严颂问:「那个瓶子有什么特征?」
齐舜想了想:「就是普通的医用玻璃瓶,瓶口是橡胶软塞加上铝封盖。对了,瓶身上什么标记都没有,瓶子底部贴着一个中文字——『谜』。」
小贴士:如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