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宴正要开口,温玥玥来了。
彦程拜託她把食物送给锦宁,说自己有事要和温宴谈,于是就来到了现在的地方。
俩人都沉默着,谁也没有先开口。
彦程也没有再追问那句话的意思,在他看来,温宴因为南岛开发的事暂时占了上风,等锦宁意识到他的心思,感受到他带给她的无形压力后,自然就会远离他。
他其实什么都不用做,就能等到他俩渐行渐远,而且,只要他不明确表露自己对锦宁的心思,就算温宴戳穿了,锦宁也不可能找他验证,因为没有理由。
静默的站了几分钟之后,温宴先开口了。
他说:「既然都喜欢锦宁,那就公平竞争好了。」
彦程怔然了一秒,有些不可思议的看向温宴,这实在不像他会说的话,还以为他会劝自己放弃,说他没胜算之类的。
似猜到他心中所想,温宴进一步解释道:「我昨晚跟她袒露了心思,把她吓跑了,她现在避我如蛇蝎,但我不后悔,如果你决定追求她的话,可要做好心理准备,因为我不会放弃。」
「为什么不直接阻止我呢,公平竞争一点都不附和您的做派。」
温宴淡然道:「确实不符合,因为我最讨厌别人和我抢东西,但那是在商场上,在感情上,我不应该因为自己的私慾剥夺锦宁接触其他人的权利,那对她不公平。」
彦程笑道:「那您倒是挺大方的。」
「也不算大方,主要是有信心,锦宁最后一定会选我。」
彦程一脸无语,「这可不一定,她知道您来南岛投资是因为她吗?」
「她应该猜到了。」
彦程皱眉,温宴的每一个回答都在他的意料之外。
「不管猜到还是知道,都改变不了我就是为了她而来的事实,我的出身和家世的确是阻止我们之间更进一步的障碍,但这些都是暂时的,我们之间真正缺少的是勇气,我需要不顾一切追求的勇气,而她需要直面内心真实感受的勇气。」
他能感觉出锦宁对他并非全无好感,她最忌惮的还是横亘在他们之间的那道阶层壁垒,她不愿意逾越半步,哪怕他已经将壁垒打穿了。
「内心真实感受?」彦程心中涌起一丝不安,「您觉得锦宁喜欢您?」
温宴想了想,如实道:「至少不反感我的示好。」
「所以,您是在跟我炫耀自己的进展吗?」彦程总算回过味来了。
温宴摇头:「不,我俩现在依旧站在同一个起跑线,收穫的都是锦宁的『不反感』。」
见彦程脸上的茫然越发浓郁,温宴又说:「我需要其中一个不反感,去打破锦宁想独善其身伺机而逃的现状,那个人就得是你。」
「我?」彦程越听越糊涂了。
「她对你的印象很好,但这是建立在不知道你心思的前提下,一旦你表露了心思,锦宁躲你比躲我更凶,因为你比她小,真要发展男女朋友的话,年龄是你们之间最大的壁障,它甚至能超越阶层壁垒。」
彦程不服气道:「三岁算什么年龄壁障啊,你少在这耸人听闻。」
温宴听他失态的连敬语都不说,顿觉自己踩对点了。
彦程的软肋就是年纪,不对,应该是那份涉世未深的纯良,与锦宁饱受生活艰辛的成熟之间自带的壁障。
彦程太单纯了,单纯的让人时刻担心自己身边的环境会污染他,让他失真。
彦程还不具备守护锦宁的实力,等他具备了,年纪就更不允许了。
温宴算准了这些,才提出公平竞争,也想用这样的法子,逼迫彦程早日表白,早日被锦宁扫地出局。
「是不是耸人听闻,你探探锦宁的口风就知道了。」
「我才没那么傻呢,您不就想让我主动戳破窗户纸,让锦宁早点推开我吗?」
温宴假装意外道:「不错啊,这都被你看穿了。」
彦程咕哝着:「您还真当我蠢呢,我只要一天不说,锦宁就没理由找我质问,我们之前就还能做朋友,等我羽翼丰满了,我早晚能打败您的。」
「那你要抓紧,毕竟我年纪大了,等不了太久,而且我已经跟她表白,不用再费尽心机的隐藏情绪,感觉一下子轻鬆不少。」
彦程心中一慌,朝他看了过来,所以,看似公平竞争,实际上他依然是最被动的那个吗?
温宴瞥见他眼底一闪即逝的慌乱,心中无比愉悦。
他抬腕看了眼时间:「锦宁应该忙得差不多了,我们是一起回去还是分开回去?」
「一起啊,说好公平竞争的。」
「行,那就走吧。」
温宴做了个请的手势,把哥哥的大方做派拉满。
彦程那个气啊,却又实实在在找不到发泄的地方。
一旦受他唆使表露了心迹,他的优势就全没了,可如果一直不说,任凭温宴加大攻势,他只会更被动。
可恶的温宴,这都能被他算计了。
俩人重新回到展馆,已经是一个小时以后了。
锦宁刚刚送走一批食客,排队的人破天荒的只有十几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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