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彻彻底底被自己这两天的异常行为异常麻了,干脆放弃挣扎。
坦荡地接受了桑怀杞的关心,改口笑问:「我脚上这伤都没你脸上那伤口大,你当时包脸上那伤时怎么没见这么细緻?」
桑怀杞见申思杨没有不愿,这才重新低下头,拿过消毒药水清洗申思杨脚侧的伤口。
他一边细緻动作,一边认真应:「不一样。」
申思杨不解:「有什么不一样的?不都是皮和肉吗?真要比起来,脸可比脚金贵多了。」
桑怀杞动作微顿。
他垂眸看着申思杨搭在他膝盖上的脚。
伤口破在脚侧。
白嫩的皮肤里多出一道刺眼的红口子。
哪怕已经止血,哪怕已经用蓝色药水盖住,也仍旧刺眼。
他垂着眼重新动作,轻声应:「不是的。」
无关皮与肉有什么区别,无关脸,也无关脚。
金贵的是你。
——
替申思杨上好药,用透气的纱布包好伤口,桑怀杞总算松下一口气,认真叮嘱:「这几天伤口最好不要碰水。」
话音刚落,就听见申思杨含笑的声音:「伤口不要碰水啊?让我想想,那是谁伤口还没好全,脸上糊几小时雨也不管不顾的,甚至连纱布都不知道要主动换?」
桑怀杞仰头看向申思杨,正对上申思杨含笑的眼睛。
他主动认错:「是我,下次不会了。」
申思杨笑得眉眼弯弯:「说到做到。」
桑怀杞轻笑点头:「嗯,说到做到。」
说话间,他小心翼翼地抬起申思杨还搭在他膝盖上的脚:「要回去继续洗澡吗?」
话刚问出口,他忽地整个人僵住。
刚才着急申思杨的伤口,所以完全分不出心神关注其他。
此刻着急的事情已消,他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两人此刻的姿势有多危险。
他的外套松垮地罩在申思杨身上,勉强只能罩住申思杨半身。
衣摆垂在腿侧。
若是申思杨的腿平整放好了,衣摆尚且能罩住。
可此刻申思杨的腿被他抬起,衣摆也跟着折起一角。
若隐若现的褶皱毫无阻隔地展现在桑怀杞面前。
桑怀杞惊得连忙将申思杨的腿放下,起身便扯过被子将申思杨包成了一团。
申思杨被包得就剩个脑袋和一隻受伤的脚在被子外,他一脸懵逼地看向面前红得跟只小番茄似的桑怀杞。
「干嘛把我包成这样?」
桑怀杞垂下眼不再看申思杨,长睫毛颤个不停。
「夜深了,天冷了。」
申思杨扭头看了眼窗外还能见一丝亮光的天,乐了:「这夜哪深了?」
扭回头,见桑怀杞的脸越来越红,瞬间更乐了:「而且你看起来很热的样子。」
桑怀杞轻抿嘴唇,脑袋冒着烟应不出话。
申思杨见他一副随时就要承受不住炸开的模样,这才放过他,转移话题道:「这样我怎么去洗澡?」
桑怀杞捲髮下的耳朵轻动,好一会才应:「我可以抱你回去。」
申思杨琢磨着:「那倒也不用。」
桑怀杞轻声解释:「你的拖鞋还在浴室。」
申思杨行动艰难地往地上看了眼:「好吧,但这被子……」
话还没说完,已经被桑怀杞连人带被子抱起。
申思杨跟只蛹似的平躺在桑怀杞怀里,乐得不行:「外面应该没冷到要连人带被子出去吧?」
桑怀杞应得认真:「冷的。」
想了想又补充:「晚上蚊子也多。」
申思杨发现无法反驳,只得老老实实做蛹做到了浴室。
桑怀杞抱着人进到浴室,小心翼翼地将人放下后,轻声道:「我在门口,你把被子拿下来以后,开条缝递给我就行。」
说完便径直往外走去。
申思杨不解:「直接给你不行吗?」
说话间,桑怀杞已经头也不回地走到门口。
申思杨就看见半张红得能滴血的脸,门便在他眼前重新合上了。
浴室里陷入一片漆黑。
申思杨缓缓拆开裹在身上的被子,后知后觉地品味出桑怀杞脸红这件事来。
他不确定地出声问外头的人:「害羞了?」
外头静悄悄的,无人回应。
申思杨瞬间乐了,他将被子搭在臂弯间往门口挪,继续道:「刚进来的时候不是什么都看见了,怎么那会没见你害羞?」
外头依旧静悄悄的,仿佛没人了似的。
申思杨走到门口,敲敲门:「被子。」
门外的人这才有动静。
门被往外拉,拉出一道足够大的缝隙。
不见人,只闻声:「递出来吧。」
申思杨看着眼前的缝隙半晌,不递被子反道:「你手伸过来一点。」
隔了会,缝隙里才出现一隻手。
手刚在缝隙里现了个形,就被申思杨一把抓住了手腕。
门外的桑怀杞愣了一瞬。
下意识想把手抽回去,又怕大力扯疼了申思杨,最后只能一动不动道:「被子。」
申思杨耍无赖:「不给你。」
门外安静了会,桑怀杞带着不解的温柔声线才再次响起:「为什么?」
申思杨盯着眼前的手看了会,鬼使神差问:「你先老老实实回答我,是不是害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