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曲指抵着唇,偶尔又觉得借书的人也挺可爱的。

翻了半晌,上边的字体就变得模糊不清,她也有些晕困了。

容汀不用欲再干涉她,正漫不经心地敲打着键盘,断断续续听教授念经。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冉酒似乎一直怕打扰到她,翻书的动静也很小,都让容汀差点忘了旁边有个人。

等她再往那边看,冉酒已经戴着帽子趴下去了,那么小的脸枕在硕大的一本书上边,连脖子都被厚书垫起来显得有点不舒服。

她双眼微闭,鼻翼轻轻的翕动,唇瓣半张开,又睡着了。

等下了课,已经是一个半小时过后了。

容汀看她那张乖顺安睡的脸,心笙动摇,没有当即叫醒她。

等人走的差不多以后,她才轻轻拍了拍她,冉酒迷茫地睁开眼睛,侧脸被压出了一片红印,鼻子也发红,泛着水雾的眼睛眨了眨,又柔又哑地喊了声汀汀,接着似有些难受,又趴下了。

容汀嗅到一丝不对劲,将手背和她的额头贴了一下,再贴了下自己的,发现她的体温已经高于常人。

她霎时有些惊慌失措:「酒酒,你是不是发烧了?」

冉酒嘴里哼哼着什么,却还是趴在原地不动。

这间教室马上还有别的系的课,已经陆陆续续有人进来,一个助教正在上边擦黑板,还有一个助教似乎注意到了她俩,走过来询问:「同学,下一堂是数学学院的课,你们确定还要在这里呆着吗?」

当然不能了,容汀认为冉酒迫切需要回家休息。

她摇摇头,最后还是狠下心来推了推她,柔声安抚道:「咱们先出去?」

冉酒听话地站起来,脚步虚浮地跟在她后边,身形摇摇欲坠。

好在人走的差不多,电梯也空了,容汀拉着她进了电梯。

刚进去,冉酒就把下巴垫在她肩上,「我好难受。」

容汀侧了下身子让她靠着,「你发烧了,乖,我们马上回家。」

「那怎么办汀汀,我......我好像走不动了。」冉酒打了个哈欠,眼尾却愈发嫣红。

她用软软的脸蹭着容汀的耳朵,容汀脑子里一团混乱,还得想怎么把她给弄回去?

冉酒没得到回应,有点不满,两隻手环住她的肩膀,偏偏闷闷地又唤了一声汀汀。

似乎在催她赶紧想办法。

电梯缓慢的往下走,容汀就这样让她靠着,感觉到她的呼吸愈渐沉重,身上的温度也灼热,完全不懂她是怎么病的。

过来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睡了一觉就……

更棘手的是,等她们下了一楼,发现外边已经下起雨了。

冉酒抬起眼,也看到了外边淅淅沥沥的雨,不再念叨。她似乎明白一时半会儿走不了,干脆笨重地靠在容汀身上,嘴里时不时嘟囔一两句话。

她俩在一楼大厅里面等了十几分钟,然而外面的雨势越来越猛,完全没有停的意思。

容汀摸到冉酒的额头火热,觉得不能再耽搁,干脆叫了一辆车。

车预计有十分钟到达东门,在此过程中,她们还得走接近一公里的路。

容汀打开伞,伞面很大很结实,正好能罩住两个人。

她想了想,果断把伞递到冉酒手里,「你打伞。」

冉酒有些茫然,「那你呢。」

「我背你。」

冉酒脑袋钝重,反应了片刻,才软软地拒绝,「那不行,我还能走得动的。」

她们已经走了出去,屋檐上的雨点点滴滴漏下来,敲出一片水窝。

容汀看着手机上的车越来越近,一旁的冉酒有自己倔强的坚持,死活不让她背。

容汀哭笑不得,催促她:「快点,车要来了。」

「我不。」

无法,她只能连哄带骗:「你这样打伞的话,我上边遮的更严实。」

冉酒是真烧糊涂了,还狐疑地问,「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容汀装出严肃的神情,「你再不打,我们两个都要淋雨。」

冉酒终于被唬住了,吶吶问:「你能背动我吗?」

容汀要气笑了,「快点上来,你才几斤几两。」

冉酒难受地吸了吸鼻子,有些不情愿地环住了她的脖子,容汀就势捞起她两条腿。

她身子轻得像一片羽毛,只有腿弯处有一点点肉,抱起来不是那么的费力。

容汀看了眼外边的雨,趁着屋檐的水滴的不是那么快,连忙冲了出去。

冉酒撑开眼,眼帘下只是一片柔软的发顶,她环着她脖子紧了些,依赖又眷恋地靠上去。

容汀迈着大步走着,冉酒穿了一件宽大的黑色防风衣,很暖和。她的头髮柔顺,有几缕也飘在了容汀的脸上,她便把自己的头髮捞回来。

容汀被触碰到,侧过脸看她,虽然病的憔悴,嘴唇都白了,可是那一双明亮的琥珀色眸子正一眨不眨的看着她,让人只想怜惜。

不知走了多久,好在容汀平时回乡下也会帮着干点体力活,不至于那么没力气,但是等把冉酒放上车,她也累的够呛,朝着椅背上靠过去。

冉酒上了车,头歪向她肩膀,容汀便揽着她,任她靠着。

等下车的时候冉酒似乎恢復了些体力,说什么也不让容汀背她了。

两人回家后,容汀翻了半天才找出退烧药和感冒药,此时冉酒钻进自己被子死活不出来,又开始闹脾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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