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以往,容汀绝对会婉言拒绝,然而她语气这么顿了一下,苦笑着说:「快到租期了,等过完这个月吧,到时候我再决定。」
那边欢脱的蹦出来一声:「好诶,欢迎你!」
「小媛。」容汀突然唤了她一声。
「嗯?」
容汀犹豫了半天,语气有些严肃,「我能偷偷和你说一件事吗?可能现在只能和你说了。」
陈白媛倒是大方,「你说,有什么事只要我能解决,都包在我身上。」
容汀拿着手机在客厅转了半圈,反覆斟酌措辞,「那个,我有个朋友,喜欢上了一个女生。」
陈白媛立马嗅出不寻常的气息:「你朋友也是女的?」
「嗯。」容汀欲盖弥彰地解释了半天,编造也要编的真实:「......你也知道我们是师范学校,里边女生特别多,男生特别少。」她面无表情的补充了一句,「男生也比较拉垮。」
陈白媛心领神会地笑出了声,「我好像明白了。」
容汀煞有介事,还挺吊着人的:「你不要瞎猜,为了保护她的隐私我也不能说太清楚。」
陈白媛乖乖地嗯了一声,还是小声好奇:「没想到你身边也有les啊。」
容汀淡声补充:「我朋友原本不是这样,她追的女生也不是。」她深吸了口气:「但是我的朋友就是很喜欢那个女生,有一天她亲了她,那个女生很生气,好长时间没有理我的朋友,但是也没有说断绝关係类似的话,我的朋友很苦恼,况且两个人目前只是处于冷战时期,现在该怎么办?」
陈白媛听完一头雾水,问的很直接,「你想要什么样的办法?和好的办法吗,可是回到原来的关係已经不可能了诶。」
容汀眉眼低垂,她确实已经回不了头了。
若是要临时放弃,装作两个人没经历过那件事,是不可能的。
她既然选择了打破原本平静的纯友谊,把关係推到了这个水深火热的点,那么除了一往无前,别无他法。
陈白媛半天听不到她说话,:「上次就和你说过诶,身体/试探这个方法很冒险的。」
容汀脱口而出,「我当然知道啊!」
那边的陈白媛愣了一瞬,有点懵:「你知道管什么用,不是你朋友吗......对了表姐你这么激动干嘛?」
容汀收敛了语气,嗫嚅道:「所以现在我着急嘛,我……我朋友看上的那个女生已经好久不回宿舍了,她现在也很担心她的安全。」
陈白媛沉吟半晌,「如果另一个女生本就是les还好,那么接下来的时间就看她接不接受你朋友了。然而如果那个女生不是,那就很难办了,我也不知道了......」
她的话那么中肯,容汀何尝没有想到,只是病急乱投医而已。
容汀有些沮丧:「所以呢,有没有什么办法?」
「等待吧。」陈白媛很笃定,「给对方十天时间。」
「十天过后就有结果吗?」
陈白媛遮遮掩掩半天:「那个,我上次就是这样的,我对象在第十天才理了我,所以我觉得十天应该刚刚好吧。」
容汀:「......」
无话可说,无语至极,容汀挂了电话,还是厘不清繁杂的思绪。
她该怎么办。
既然这段时间冉酒需要个时间空檔,那就给她时间消化。
十天就十天。
她们都需要静下来,慢慢等待最终的结果降临。
只是冉酒不回家这个问题还要解决,接近五点钟的时候,容汀收拾好东西,打算去她们工作室找人。
筱稚曾和她说过,晚上基本6点下班,不会提前,这个点儿过去总不至于扑空。
谁知到了地方,她才发现又决策失误了。
她下了电梯的时候正好碰到于莱接水。他见到她愣了一下,微笑温和含蓄:「你找小酒吗?」
容汀点点头。
「可是她正好不在啊。」于莱接了水,关切又有点遗憾的样子,「和筱稚出去办事去了。」
容汀原本悬吊的心,这回彻底落空,面对命运反覆的捉弄,沮丧又麻木。
「谁说她和筱稚姐出去办事了?」后边一道清脆的女声传来。
于莱蹙眉回看,李薇琳也正抱着个粉色保温杯出来,朝他晃了晃:「刚才在录音室呆太长时间了,嗓子都哑了,渴死我了。」
容汀原本有些拘谨地站在那里,两隻手交错着提着手里的包,和于莱待在一起还有点尴尬,看到李薇琳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
却见李薇琳的视线径直越过于莱,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的手。
她有些无措地垂下视线看自己的手,以为手上沾了什么东西。
李薇琳忽然凑过来,「容容,你的表好漂亮哦。」
原来是看表,容汀抿着唇点了点头,没什么防备地提起手腕,露出了那一截翡色的錶盘。
李薇琳拉着她的手,看上去亲热,实则生怕放过一丝一毫地看錶盘。
她的指腹在錶盘上摩挲了一圈,忽然扬起一个灿烂的笑容,「我看这个标籤有点熟悉哦,之前小酒学姐签收了一个礼盒上边好像就是这样的标籤,哟,这是什么牌子啊,字母还不是英文的。」
一听冉酒,容汀又被触动了心弦,苦笑的说:「对,这是她之前送我的生日礼物,听说是波兰牌子的。」
她那么酸涩,都快要被淡漠的愁绪携裹,自然没注意到对面人的表情早就阴晴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