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容汀没犹豫,亲在她肩膀上。她有时强迫自己乐观,喜欢冉酒的人太多了,她比起世间有些得不到喜欢的人的人,已经幸运很多了,又遑论强求冉酒去做什么事。
冉酒装作有点苦恼:「你这么说,我有点觉得我不识好歹了。」
「嗯?怎么会?」容汀有点费解。
冉酒很认真地回答她:「早知道会让这么多人失望,我是不是不该进配音圈,也不该......来帝都。」她的声音怯场般越来越小,琥珀色的眸子滴溜转着,偷偷观察容汀的反应。
容汀果然一蹙眉,若是这样的话她们俩都没机会遇见了,这怎么行。她一着急下手就重了,冉酒被她抱的死紧,突然后悔这么试探她。
「你不可以这么想!」容汀语气很着急,不自觉地晃着她:「人们不会后悔遇到美好的事物的,就算最后失去了,也是段很珍贵的经历,我想你的粉丝都不会后悔遇到你。」
冉酒反问:「你会怕失去我吗?」她顿了一下,「或者,如果你失去我的话,会不会宁愿没遇到我。」
这次容汀脑子宕机的时间更长了,她从来没想过这件事,没想过失去她会怎么办。这样的恐惧她在之前回西浔的时候已经经历过一次,并且再也不想经历了。
她有些无赖地迴避掉这个问题,「没有如果。」
冉酒从她怀里蹭出来,整理了下被拨乱的衣服,嘴角匆忙收起笑意,「算了,睡不着。」
容汀当然也跟着她爬起来,视线随着她的一举一动。冉酒很轻快地把头髮整理好,又打开她的ipad,「看会儿视频吗?」
「......」容汀一颗心落回肚子里,原来折腾半天,只是要看视频。
她也睡不着了,翻了个身点头。
冉酒跨到床上来,把ipad放在中间,打开视频选项和她一起看。
里边有综艺,电视剧,电影。
两个人看了半天始终决定不下来。
冉酒:「《夺命五头鲨》怎么样?」
一听这名字,容汀一下想起来在自习室看到那几个男生,想起那个画面都排斥,含糊地说:「不好看,再说这个系列从双头鲨到五头了,嗯......」
冉酒很快理解她的意思,「算了,听起来好智障。」
接着容汀指了指新出的几个国产片,冉酒一个个看过去:「这个工作室请我们看了,那个製片方让我配过音,都不太好看。」
两个人陷入一种纠结的阶段,后来还是冉酒想起什么,「海球的退团秀你看了吗?」
容汀想了想:「只在b站上看过,没看全。」
冉酒:「我有□□,我们翻墙?」
「好啊。」
接着两个人屏息看着明日海里奥退团秀,屋子里窗帘拉着,外边的天光逐渐暗下来,人的心情也不断变得压抑。
冉酒先是听到了很小声的啜泣,接着摸她脸时发现一片湿润。
这货,看视频看哭了。
后来她把人抱着轻声哄,「你不是看过嘛,怎么还哭,别哭了。」
容汀哭起来很隐忍,但是一说话就能听出哭腔,「她把柚香光推开的时候我真的好伤心。」
做那个动作时海球是笑着的,眼神坚定且欣慰,就像是完成了自己的角色,把位置让给了后边的新人。
不知道为什么触动了容汀心里那根弦,就忽然好舍不得,抱着冉酒不撒手。
冉酒:「......」越来越喘不上气,好像被占便宜了。
又想,她是不是面对某些事情,情感太迟钝了。
「别哭啦,要不我给你做好吃的?」冉酒扯了纸巾,小心翼翼地捧着她的脸擦,「我会一直陪着你的,不要伤心。」
「嗯。」容汀的啜泣声越来越小,抱着冉酒时就像抓着最后一根救命的稻草,她细瘦的身子和微凉的髮丝都变得触感鲜明,容汀感到安心,擦了擦眼睛终于不哭了。
冉酒费尽心思想,怎么能让她心情好点,她想起个连自己都懒得做的办法,但是真的很管用。
她说:「我们去洗衣服吧?」
劳动解百愁。
容汀:「......大冬天的,你确定?」
确实不是她们自己洗,而是家里的洗衣机洗。
她们所做的只是把穿了几天的衣服扔进洗衣机里,接着两个人继续瘫坐在沙发上。
容汀不知道这是什么新式的消愁方法,冉酒从厨房把剩余的果酒拿出来,两个人倒在纸杯里边对斟对饮。
果酒只带着一点浅淡的酒味,更像是发酵完的果汁。冉酒晃了晃瓶子,又给她倒了一杯:「暖气还没来,喝了暖暖身子。」
「哦。」容汀似模似样的学着她喝进去。
冉酒总是能被她乖巧又认真的样子可爱到,煞有介事地说,「你要学会喝酒哦,我们那边的都要会喝的,到时候去了我家那里要喝马奶酒。」
容汀很好奇,「马奶酒是什么味道?是不是和清酒差不多?」
在她的意识里边,只要不是纯白酒,果酒啊奶酒啊,应该就不会浓烈到哪里去吧。
冉酒说,「差的远,完全不一样。度数高的马奶酒能放到一匹马,像你这种小身板,估计一喝就倒。」
容汀就有些发愁,「万一我喝醉了,那怎么办啊。」
冉酒嘴角有浅淡的笑意,「能怎么办,只能我陪着你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