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会的。」容汀笑眼恬淡,却很坚定:「酒酒,我永远不会主动鬆开你的手。」
两个人看完烟火回去,容母果然叫冉酒进屋,容汀攥着她两根手指头死活不撒手。
容母嫌弃地拍掉她胳膊,「放心,我对她比对你有耐心。」
容汀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她很担心冉酒。然而她知道要是自己废话过多,反而会让容母不耐烦,把冉酒推到尴尬的境地。
这个世界的人们总是难以接受存在即合理的事实,在她心里,原本水到渠成的事情,却要经历这么多人的审视,这样多的波折。
可这些又是必须要经过的曲折之路。因为每个人都被好多事牵绊,家庭,亲人,朋友。她们都不是独立的孤岛。
容汀有些疲倦了,她不知在外边等了多久,冉酒出来时她差点没察觉到。
容汀一下拉住她,「我妈和你说什么了?」
「没什么,就是问我个人的状况,还有我家。」冉酒浅笑着晃她的手,「你不要总觉得阿姨会为难我。」
容汀有些狐疑,「真的没为难?」
「真的。」冉酒说话很轻鬆,又忐忑不安地看她:「我觉得,是我们在为难你妈妈......刚才,我说我离不开你。」
外边的干树枝簌簌作响,容汀心里难掩汹涌,一下就靠在她肩上:「酒酒,她只是需要些时间,或许很长很长,但我会一直爱你。」
冉酒也贴她的脸,肌肤很柔软,「我会等,因为我也爱你。」
这几天冉酒还是不愿意在家里住着,即使容母已经鬆了口,何况容母开学的准备工作多,已经回去上班了,冉酒还是坚持要在客栈呆着。
容汀自然陪着她,只是在这样漫长的消耗中有些疲倦,没有家人的许可,偶尔觉得心落不到实处。
白天两个人过来陪着外公外婆,晚上容汀和她一起回客栈,裹着毯子坐在天台上看星星。
这边有好多家二手书店,閒的没事做,冉酒偶尔去租些旧书,或者用ipad看看筱稚发来的剧本。
有天在外婆家,容汀嫌她总是盯着ipad太费眼睛,就让她去列印。
冉酒很无奈地摊手,「这边没有列印店。」
「那回我家——」她的声音戛然而止,她家倒是有印表机,但是冉酒肯定不愿和她回去。
她改口:「你把文檔发给我,我去家里打出来。」
这时容母对容汀说,「别那么麻烦了,小汀把文檔给我,我去学校打,晚上就能捎回来。」
容汀噤声了,明白容母这算是又让了一步,也没有为难冉酒非要她的微信,有了点点接受的苗头。
可是她知道冉酒工作室的脚本都是年轻人爱看的内容,以她老妈的价值观肯定又是一顿批判。
谁知冉酒很开心地点头,一点都不避讳,「那麻烦阿姨了,我加您微信就好。」
两个人很爽快地互相加了微信,再也没多说什么。
出门的时候容母把容汀叫出去了,容汀忐忑不安地站在门口。
她一直觉得没有态度就是最好的态度,此时就怕亲妈说什么不要在一起的话,这样真的算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了。
容母语气平淡:「你最近怎么有了黑眼圈?」
「啊?」容汀慌忙掏出手机照,果然有了。
「晚上几点睡?」
容汀没多想,但是最近确实睡得晚了,「一两点吧。」
容母嘆了口气:「你吃的也不多,刚才就喝了一碗粥。」
「哦。」
「以后多吃点,早些睡。」容母都快走到院子门口了,蓦然和她说:「你爸爸比我看得开,不逼迫,不阻拦,让我暂时观望,不要太打扰你们。所以我不管你了,无论你们是一时兴起,还是衝动之举,都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容汀以为自己耳朵出问题了,得知这是真的时,喷薄而出的喜悦快要淹没她。
容母的声音仍是冷淡的:「话说回来,我还是保留我的观点,只是不希望你们活得太压抑,不想你每天死鱼一样无精打采的。当然,如果以后你们的关係出了问题,你也要成熟地接受,不许要死要活......」
她的口吻很凝重,仿佛确定她们以后会出问题。
容汀也明白她妈还是不同意,只是暂时妥协了。可她还是抓着容母的手使劲儿摇,「妈你放心,我们在一起的时候会很开心,不会要死要活的,谢谢妈妈!爱你妈妈!」
她浑身都鬆懈下来,只想回去告诉冉酒这个消息,然后抱着她睡觉。
她没有说,就算所有人都觉得她们在玩儿,她们也会在一起好多年好多年,让这个游戏一直持续到终点。
要回帝都之前下了场雪,南方的雪细细绵绵的,落在地上就那么很薄的一层,别说堆雪人了,连雪球都滚不起来。
容汀之前买票用过冉酒身份证,知道这天是她的生日。
两个人在门口看雪时,冉酒眼眸里都是清澈的欣喜,浅笑着和她说:「身份证上的不是我生日,我妈说为了让我早点上学,就随便填了个日期。」
容汀正沮丧,冉酒却说:「但他们都说,我生日那天也下了场很大的雪。」
「本来我爸说名字叫雪也很好听,我爷爷说谐音不吉利不好听嘛,就起了个酒,说能长命百岁,幸运长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