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吧,人家多大的官会跟我们这种小喽啰过不去?」邱韦是真的在安抚姜莱而已,自己态度也不怎么坚定,「再说了,是老大自己答应下来这个委託,他会有分寸的。」
「他分寸都丢在平宁港了他!」车慢慢停靠到边上,姜莱还是咽不下气,骂骂咧咧讲着,「那个狗逼前领导,他就是摆了道等在这里,凭什么……」
「行了行了,」邱韦催促她,「赶紧下车。」
姜莱下车,那门摔得响,邱韦差点又吓破魂。
他们来的是机场,接刘均,不过两个人都没什么好脸色,见了面就是一阵阴阳怪气。
姜莱说:「呵,舍得来了。」
邱韦说:「异地恋分得快,你有点心理准备。」
刘均戴墨镜,神色都掩着,问了一句「车停在哪」,直接绕过这两个满脸不痛快的人,往机场大门的方向走,交待说:「先去见卢平。」
不痛快的人依然气焰很足。
紧跟上步伐,姜莱说:「呵,还有閒情逛街买衣服。」
「买件衣服都能上热搜。」邱韦接茬,「你们知不知道收敛?」
02、
#季繁云风衣#
#季繁云法医刘某#
南方天气还在夏末初秋之间随机徘徊,北方已经寒风凛冽,刘均身上的长风衣是登机前临时买的,季繁云挑的。
先前送姜莱和邱韦的时候,在平宁港车站,刘均已经见识过季繁云在大众视线里的认知度,这次他要离开平宁港,季繁云刚好有空挡,直接送出了平宁港送到市里的机场。
儘管戴着口罩季繁云还是被路人认出来,不过他倒一点不惧围观拍照,大大方方地接受别人过来要签名,甚至和路人聊起来。
衣服是在机场商场买的,试穿那会儿季繁云就跟出门逛街一样,十分自在,高高兴兴挑选,给自己挑给刘均挑,十分坦荡,还会跟店员交流那件好看。
买了同款式的外套,抢着买单,被拍照就笑笑回应,分别时短暂的拥抱,然后上热搜,被热烈讨论也不会有人怀疑他们的关係并不那么寻常。
刘均一下飞机,手机刚开就收到一条来自季繁云的信息。
季繁云说:「我可以开一个讲座,专门给同行传授恋爱防拍技巧。」
其实根本不算技巧,只是一个国民形象过于乖巧,另外一个情绪表达过于含蓄,他们逛街吃饭,拥抱告别,照片视频传开了,怀疑是外套品牌软广的声音明显更多。
「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车上,姜莱翻出网络上的留言给刘均看,然后说,「你们的关係连一件外套都不如,网友都在讨论衣服。」
邱韦开车不忘附和:「但你们胆子够大,机场那么多的人,你们都敢演依依不舍,牛逼。」
估计也只有知情人看得出他们——依依不舍。
刘均在聊天界面上回了「已到达」,抬眼看姜莱递过来的网页,然后说:「把照片传给我。」
姜莱又吼了一声:「靠!」
03、
姜莱的暴脾气持续很久,邱韦转移了话题开始抱怨他这几天水土不服、鼻炎復发、加薪需求,一人一句吵着刘均。
刘均习惯了他们的呱噪,除了说要直接去委託人的住处之外,一路都是冷淡应对,不回任何话。
委託人是个十八岁高中生,更确切的说是刘均前领导的安排。
可能都不好说是委託了,而是当初前领导答应帮忙游说立案调查程国盛的条件,要刘均给这位前领导曾经的同僚洗白。
前领导有个老朋友是首都某一区派出所片警,能力虽然不错,但脾气差,几十年时间一直因为性格原故晋升不上去,上一个月还暴力审讯犯人,上了年纪扛不住,殴打犯人结果自己急性猝死。
「洗白」是姜莱的说辞。
姜莱和邱韦提早来了些天,把该问的、能查的都查了一遍,没悬念,所以才这么生气,她认为前领导就是想让刘均做个体面的翻案报告。
他们的车停在老胡同巷口,秋末的街道满地是金黄,风一吹动,脚边全是落叶环绕。
刘均站在车外发信息,顺手拍了张落叶照片发给季繁云。
还没等到回復,先听到车内姜莱不耐烦恼敲车窗提醒,刘均收起手机抬头,看见他们的『委託人』卢平放学回来。
姜莱生气的另一个原因是,这起委託完全就是热脸贴冷屁股。
卢平跟本不待见他们,见了人甩头就走。
前些天,姜莱还有耐心追到家门口,结果吃了几回闭门羹,现在见刘均跟进了胡同,姜莱和邱韦连车都懒得下。
刘均双手放在风衣口袋里,跟在卢平身后,像个随意参观老胡同的人,样子很是漫不经心。
他什么话都没说,走在前边的卢平倒是急了,要进自家院门时回身朝刘均喊:「别再来了,他死了就死了,我没有委託你们做什么事。」
刘均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是新消息提示。
他一边跟卢平说:「我接受你父亲故友的嘱託过来看一眼,总得有个交待。」
一边拿出手机低头打字,但他信息还没回,季繁云那头已经连发数条。
季繁云:已到达?
季繁云:够省字的。
季繁云:在哪?
季繁云:天气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