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家然然……
燕斐然是灿影一哥, 盛锦又曾经是他的经纪人, 这么说原也没错。只是,安朋听在耳里,总觉得有一种暧昧不明的意味。
「行了,」安朋拍了拍燕斐然的肩,笑着说:「既然盛总亲自来接,我也就不送了,明天等我的好消息。」
两百九十六万隻是零点场,首映日全天的票房才是更为重要的数据。
上了车,燕斐然繫上安全带,身体放鬆地往后靠着。他喝了酒,这会儿有点微醺,绯红色将整个耳廓都染红了,在车窗外的灯光照映下如同红玉一般。
把盛锦看得心头大动,忍了又忍才收回目光,发动汽车。
凌晨的街道总是让人感到空寂,玉兰柱状的路灯和二十四营业店铺发出的灯光,衬得空无一人的大街越发寥落。
然而,车内的两人却神情鬆弛,盛锦一手扶在方向盘上,右手越过中控台握着燕斐然的手指。
燕斐然也没有挣脱,上涌的酒意让他有些困倦,昏昏欲睡。
听着他浅浅的呼吸声,感受着手心里传来的温暖触感,盛锦把车开得非常平稳。半个小时候,白色迈巴赫缓缓停在燕斐然楼下。
都说灯下看美人,正是此情此景。
燕斐然微微侧着头,睡得正香。盛锦的目光从他额前稍嫌凌乱的黑髮,到高挺的鼻樑、饱满的唇瓣,再到隐没于阴影中的喉结、与被衬衫衣领遮挡了一半的锁骨。
那每一根线条、每一个轮廓,在盛锦眼里都美得如此无懈可击,勾人心魄。
盛锦连呼吸都放轻了,生怕惊扰了这份当下的美好。
燕斐然确实是累了。
绷了好几年的心神一旦放鬆下来,才能睡得如此香甜。
盛锦开了天窗,从后尾箱拿出一张薄毯来轻轻给他盖上,把两人都手机都调成静音模式,打开笔电仔细阅读这个月的财报。
秋夜的空气微凉,空间静谧。
直到天空微微泛起了鱼肚白,早起的鸟儿开始啾鸣,街道上逐渐出现了人们活动的痕迹,燕斐然才眨了眨眼醒来。
他用手掌根揉了下眼睛,一时不知道自己在何处。
刚睡醒的燕斐然看起来懵懂又迷糊,象牙白的皮肤在晨光中透着浅粉色,十分可口。
为了守着他睡个好觉,盛锦一夜未眠,这会儿看起来却是精神奕奕。见燕斐然醒了,他合上手中的笔电,靠近他在额头上落下一个早安吻,「早安,我的然然。」
「我怎么睡着了?」
燕斐然坐起来,把椅背调直,看了一眼车窗外的景色,道:「你也不叫醒我。」
「见你睡得正香。」盛锦不以为意。
「你没睡?」
「你就在我身边,我舍不得睡。」
盛锦的情话信手拈来,听得燕斐然心头一暖。他在原位伸了一个懒腰,看了眼时间说:「还早着呢,我再上去睡一会儿。」
两人从安朋那里离开的时候接近凌晨三点,现在还不到五点,满打满算燕斐然也才睡了两个小时。
「然然……」盛锦忙抓住他的手,欲言又止。
「怎么了?」燕斐然佯装不解,斜了他一眼。
盛锦一脸可怜巴巴,道:「我这一晚上没睡,现在开车回去肯定很困,所以……」
「所以什么?」
「所以,你能不能收留我半天?」盛锦一咬牙,终于说出了这句话。自打六年前两人彻底掰了之后,燕斐然就再也没有允许他进过自己的家门。
「那,」燕斐然故意顿了顿,「如果我说不能呢?」
盛锦的眼神顿时暗淡下去,手却仍然固执地抓住他不放。
燕斐然拍了一下他的手,「抓痛我了。」
盛锦一惊,放开后果然看见在燕斐然的手腕上留下一圈红印。他愧疚地垂了眸,黯然道:「对不起,我看你上去后就回去。」
燕斐然打开车门下去,却站在原地并没有离开,也没有关门。他侧身看着盛锦,招了招手。
盛锦有些茫然,双手条件反射地抓牢了方向盘。
「来吗?」燕斐然不耐烦地点了点脚尖。
「来,来。」
盛锦大喜,一个箭步就下了车,反身关了车门,整理了一下有些褶皱的西装。
「你没拿车钥匙。」燕斐然站在原地提醒。
「哦。」盛锦如同在做梦,欢喜得整个人都傻了。一个口令一个动作,重新打开门拿上车钥匙才离开。
燕斐然走在前面,压住唇角的一抹笑。
进了门,燕斐然在鞋柜里找了找,说:「只有一双楚笳楠穿过的拖鞋,我想你介意?」
「介意。」
盛锦眼神一暗,楚笳楠什么时候和他的然然关係这么好了?能登堂入室就算了,竟然还能拥有一双拖鞋。
他默默不做声地脱了皮鞋,穿着袜子径直往燕斐然的主卧而去。
看着他气鼓鼓的背影,燕斐然有些好笑,快走几步追上去说:「嗳,我答应收留你,可没说要借自己的床。」
「我不睡客卧。」
用脚指头想也知道,客卧一定是楚笳楠睡过的。
燕斐然这套房子盛锦再清楚不过,虽然是买了两套用来打通改造,房间并不少。但燕斐然只保留了一间客房,其余都做了琴房、影音室等用途。
他才不要睡楚笳楠睡过的床,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