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余很想嘆气,纠结了片刻,决定老老实实说:「抱歉,听到了一些奇怪的话有些误解以后不会了。」
「我也很担心我们纯洁的工作关係会掺着上别的,这样会让我考虑中止合约。」
虽然这么说有点自作多情,但都提到中止合约了,商远舟应该不会觉得他会纠缠了吧。
这也是季余内心最真实的想法。
在他们正式举办婚礼,商远舟正式将他介绍给其他人之前,一切都还来得及。
等到正式举办了婚礼过了明路,就不是季余想叫停就能叫停的了。
他不是天真的小孩子,也不是真的自我意识过剩的小白花,知道世界不会围着自己运作,不是他不想做了就可以随时结束,合约上那一串违约金也不允许。
合约上季余中途违约需要赔付的违约金,只限定在两人的假结婚关係在商家所有人面前正式宣布以后。
对商远舟来说,损失的也很少,无非是多了一些桃色绯闻。
所以婚礼之前,就还有余地。
这也是季余哪怕觉得匪夷所思,觉得问出来太自恋,也依旧要问的原因。
商远舟看着清秀白净的脸上满是认真说出这番话的人。
他并不意外从季余口中听到如果喜欢是真的就要中止合约这件事,只是在季余毫不犹豫的说出时,还是多少有些…
迈出一步后发现悬空的窒息感。
商远舟一次次在季余身上感觉到挫败——
无论他是从混乱底层而来,只知道用拳头解决问题,打架狠辣的私生子,还是拥有权势地位财富的商家掌权人,季余都不在意他。
但他易感期已经过去,不会再过分在意这种早就知道的事情。
「纯洁的工作关係?」
商远舟笑了下,「我还以为现在我们至少算是朋友?」
季余怔愣了瞬间,也浅浅的弯起了唇角:「是朋友。」
商远舟:「但是你也提醒了我一件事,可能需要你配合。」
「什么?」季余下意识道。
商远舟眸色沉了沉,「我们正式举办婚礼之后,我可能会需要每隔一段时间就标记你一次。」
季余眉头微皱,先是不解:「标记?Beta不是不能被标记吗。」
商远舟解释道:「并不是真正的标记,只是在你身上留下我的信息素。」
「如果其他人在你身上感觉不到我的信息素,演得再真,也会被怀疑。」
季余没怎么犹豫就答应了,信息素这种东西,留在他身上,他完全没有任何感觉。
毫无心里负担。
……只要他不去想网际网路上那些乱七八糟的话。
他答应得太快,让商远舟意味不明的笑了下,语气加深,「是通过后颈上的咬痕,来留下信息素。」
季余闻言呆了下,「不是可以直接染上信息素吗?」
隐隐有些质问的意味:「为什么要咬?」
商远舟不紧不慢的说道:「没有哪个Alpha会在有伴侣的情况下控制住自己标记的本能,哪怕伴侣是无法标记的beta,也会忍不住在后颈留下咬痕。」
「抱歉,我本来没想到这一点,是你今天提醒了我。」
「不过我会儘量减少次数,只在一些重要的宴会前,毕竟你应该也不会喜欢被咬。」他说这话时微微蹙着眉。
像是话里的意思换成:我也不喜欢莫名其妙去咬一个人脖子。
更为合适。
不知道怎么,季余就是从他表情里看出了这个意思。
一件事,当自己不想去做的时候,就会无限拖延,但当有人和你陷入同样的境地,两个人都不想,却不得不做的时候,抵触就会小很多。
至少现在季余的确对自己会要咬脖子这件事的抵触弱了很多,只是…
他今天问这个,不是为了提醒商远舟这个啊。
有一种搬起石头砸了自己脚的无力感,但偏偏今天在网上看到的那些对Alpha的了解,让季余知道商远舟说的是真的。
一个婚后从没试图标记自己伴侣的Alpha,只会让人觉得他们婚姻是表面关係。
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后颈,语气弱了点:「会很疼吗?」
商远舟莞尔:「我儘量轻一点,也会在不是那么重要的场合时避免这件事。」
他看着小鱼儿放下了警戒心,开始好奇懵懂的靠近鱼钩上的饵料。
堪称愉悦的开始思考有哪些原本不用去,以后却「不得不去」的晚宴、酒会、典礼。
「等到正式婚礼以后再做这件事,现在就先这样。」商远舟又道。
季余听到这话,鬆了口气的同时又有些唏嘘。
看来商远舟比他想的更排斥,也是,谁会想要莫名其妙咬一个大男人的脖子,他又不是香香软软的Omega。
………
季余的手伤恢復的很好,石膏拆除以后也就到了婚礼快举行的日子了。
「你可以邀请一些你的朋友或是同事,我会让他们在婚宴上留出位置。」商远舟从书房走出来,手里拿着秘书拟定的邀请名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