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茸脑袋发晕,浑身上下又冷又热的,疲乏无力。
赵箐坐在他边上,压低声音戳戳他,略有担心,「迟茸,你不舒服?」
看上去脸色不太好。
他们今天早八的课,去食堂路上碰见了,他吃了早饭,但迟茸说没胃口,只喝了两口粥。
「你是不是低血糖?」
赵箐摸出来两块巧克力,「先吃点垫垫?」
少年有气无力,一边上课一边还在练习着画图,握着笔摇了摇头,瓮声瓮气。
「没事,我不饿,就是有点头疼。」
迟茸脑袋沉甸甸的,有点头疼。
他睡了两天衣柜,里面不暖和,可能是着凉了。
他示意自己没事,视线不经意瞥过门口,余光一晃,猝不及防看见个无比熟悉的人影,心臟下意识噗通猛跳了一下,眸子微亮。
门口站着个男生,身形修长,面容如玉,稍蹙着眉,眼底黑漆漆的望过来。
……江枝惑?
江枝惑回来了,什么时候?
迟茸昏胀的脑袋愣了两秒。
第一反应有些惊喜高兴,第二反应又疑惑自己的反应。
高兴?
是,是高兴。
下意识的情绪做不了假,他在为见到江枝惑而感到欣喜,还有些许的激动。
「丁铃铃铃——」
下课铃突然响起,男生直接大步进来,身高腿长,眨眼间到了跟前,扣住他腰,直接抱了起来。
迟茸:「??」
江枝惑望向讲台方向,「老师,迟茸生病了,我带他去校医院。」
迟茸:「???」
教室里的人被这突然的变故弄得一愣,齐齐望过来,老师点点头,江枝惑抱着少年抬腿就走。
迟茸呆了会儿,「江、江枝惑,我没——」
「安静。」
江枝惑声音微凉,暗色目光落到怀里人身上。
少年脸上红的异常,人也不太清醒,抱在手上热度烫的几乎灼人,显然是生病了。
他这才离开几天,就把自己搞成这样。
就该一直盯着。
江枝惑有些不虞,眼底黑压压的,往校医院去。
迟茸话被打断,他脑袋本来就晕,反应了好半天,靠在男生肩膀上,感受到熟悉的温度。
很暖。
他身上冷,不自觉往近处贴了贴,侧脸不自觉蹭蹭,又想起钻衣柜的那两晚,低声喃喃。
「……江枝惑。」
哥哥。
几天不见,他居然有些不适应。
不适应对方不在的场景。
到了校医院,医生量过体温,已经三十九度多,江枝惑眼底愈发黑沉,把少年抱到小床上,看医生兑好药,在床侧挂上玻璃瓶,细小针尖刺进少年手背。
「怎么发烧了?消息也不回。」
江枝惑坐在床边,一眨不眨的盯着人,眼底暗色浓稠,低声询问。
迟茸坐在小床上,瞧着几天不见的人,「没——」
「说实话。」
下巴突兀一紧,一隻手捏上来,迟茸被迫抬头,对上男生冰凉的视线,近处嗓音直直落进耳朵里。
江枝惑不喜欢少年瞒他。
迟茸:「……」
大尾巴狐狸这么凶。
少年撇撇嘴,抬眼,对面男生直勾勾盯着他,一手还半盖在他打针的手上,给他捂暖一点。
迟茸心尖缩了一下,又想起江枝惑不在的这几天。
梦游是潜意识的表现,是内心深层的愿望。
白天的他,遮掩,退缩,迴避,可夜里梦游将他的本心全然暴露出来。
不留一丝余地的摊到人前。
赤裸裸的告诉他。
你渴望面前这个人,你依赖他,信任他,想贴近他。
想和他依偎在一起。
也许他该考虑一下江枝惑说的话,不要对他有顾虑。
「发什么呆?」
江枝惑蹙眉,一把将少年搁到自己腿上,不准他低头迴避视线。
这是病房,虽然暂时没人,但不代表一直没人。
迟茸被这么抱着,脸上有点红,不确定是羞的还是烧的,心头各种想法涌动,咬咬唇瓣,心臟跳的异常迅猛,直白望向男生,声音很轻。
「哥哥,你之前说我们是恋人,是真的么?」
少年第一次在清醒的时候喊他哥哥。
江枝惑停顿几秒,眼底微暗,不明白天怎么突然问这个,但还是箍紧了怀里人,语调低缓。
「是真的。」
迟茸:「没骗我?」
江枝惑眸子沉了些许,「没骗你。」
迟茸指尖哆嗦一下,呼吸都有点乱,心跳不稳,轻轻喘息,细软耳垂晕开一抹绯色,深吸口气,飞快的抱上男生脖颈,脑袋蹭了一下。
「那我认了,我们现在正式恢復男朋友身份了。」
作者有话说:
大尾巴狐狸:找男朋友全靠骗
【小剧场】
茸茸崽得罪了权势滔天的大尾巴狐狸,被押上门,闭眼瑟瑟发抖,引颈就戮。
大尾巴狐狸微笑,一口咬住了茸茸崽的脖子,细密亲吻,温柔笑笑,「小崽崽,你听话,我就饶你性命,怎么样?」
茸茸崽一口答应,「崽崽听话,崽崽不想死。」
大尾巴狐狸轻笑起来,把茸茸崽抱到腿上,亲昵肆意的摸摸对方后颈,似笑非笑,「那崽崽要忍住不哭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