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噗,砰——」
一点奇怪的动静突然响起,迟茸茫然看了一圈,没见到人。
这什么动静?
「砰砰,砰砰砰。」
像是有什么在拍门?
迟茸懵了一下,寻声走近,到一扇门前,能听见里面不断的拍击声。
有人被困在里面了?
这会儿顾不上什么哑巴说话不说话,迟茸小心翼翼倾身,靠近门板,出声询问。
「里面有人吗?」
「砰!」
门板可能是隔音好,没传出什么说话声,只有一点细微的动静,和愈发强烈的拍门声。
迟茸:「??」
这、这什么情况啊?
迟茸眨眨眼,想叫江枝惑,但隔着远,喊了两声对方没应,只有面前的门板不停「砰砰砰」。
迟茸:「……」
这是庄园,虽然因江枝惑要求,工作人员都不怎么出现,但其实有不少员工在。
迟茸迟疑一会儿,试探着转了下门把手。
出乎意料的,门没锁,门轴很鬆,猝不及防就滑开一条缝。
一抹白色的影子猝然出现,伴着激动叫声,顿时出现在迟茸面前。
「呜汪汪汪,汪汪汪!」
萨摩耶,小白?!
迟茸心臟猛的一跳,指尖哆嗦一下。
一切只在剎那间,迟茸当即想把门关回去,但萨摩耶的灵活性比起人类丝毫不差,嗅到熟悉气息,兴奋吐着舌头,「嗷呜」一声,猛的往前一扑。
「汪汪汪。」
迟茸:「!!」
啊!
几十斤的大狗,猛的扑过来,冲势惊人,迟茸头顶呆毛炸起来,下一秒——
「噗通」。
重重一声。
迟茸猝不及防被萨摩耶压到地上。
「唔,嘶……」
迟茸感觉浑身骨头都震了一下,但没顾得上疼,只感觉萨摩耶不停的拱他脖子,精神奕奕的黑豆眼兴奋的瞧着他。
「汪,汪汪汪!汪汪汪汪!」
迟茸:「!!」
迟茸被温热的软毛蹭着,小动物信赖欢喜的贴近他,靠近他,呜呜叫着。
试图从他这里得到安抚,得到救助。
迟茸心臟猛的一颤,身体抖了一下,窒息一样眼前突兀出现一片血色,斑驳淋漓,支离破碎。
迟茸脑袋一阵尖锐的痛,耳边猝然响起鸣音。少年呼吸急促,仓惶的往后挪了挪,眼底有些惊恐。
别……
「崽崽。」
眼前忽的一暗,一隻手捂住他眼睛,拎开身上激动拱人的萨摩耶。
江枝惑听见动静过来,刚靠近就见少年被整个按在地上,脸色白的吓人。
江枝惑把小白重新赶进房间里,抱起少年放到沙发上,轻缓拍拍后背,眼底颜色微深。
「好点没?」
本来把小白关起来,但萨摩耶鼻子灵,耳朵也灵,可能是发现崽崽回来了,按耐不住把人引来开了门。
迟茸耳朵里有些耳鸣,嗡叫不停,眼前雾蒙蒙的,呼吸微急,缓了许久才回过神,低低应声,嗓音很弱。
「没事。」
江枝惑把热好的牛奶递过去,瞧着少年毫无血色的脸,眼底沉了沉,直白询问。
「为什么怕动物?」
之前他问过,少年没说。
迟茸接过牛奶喝了一口,微烫的液体滑进胃里,升腾起一股暖意,思维渐渐回笼。
男生直勾勾盯着他,像是要在他身上看出个洞。迟茸轻轻抿了下唇瓣,儘量显得平淡寻常,扯着嘴角试图笑一下,声音轻软鬆快。
「害怕就害怕嘛,没什么为什么啊。」
江枝惑没吭声,只垂眸瞧着他,眼底墨色浓厚。
「撒谎。」
少年坐在沙发上,仰着瓷白脆弱的颈,眸子黑白分明,琉璃似的澄澈,也易碎。
江枝惑瞧着,心头异样愈发清晰。
什么样的事,能让一个不怕动物的人有这么大的转变,近乎阴影一样的恐惧。
崽崽父亲是因为杀保护动物入狱的。
难不成……崽崽见到了?
迟茸轻轻吞咽一下,没应声。
面前人忽的俯身下来,距离极紧的瞧着他,鼻尖几乎相抵。
迟茸心跳本就没平復,男生一逼近,带着侵略似的冷香,呼吸愈发短促,不自觉往后仰了仰,长睫轻颤,声音绵软。
「我……真没什么。」
江枝惑一错不错的注视他,轻眯了下眼,「你这话,自己觉得信么。」
迟茸偏开视线,勉强讪笑一下。
江枝惑眸子微敛,想说什么,又顿住,轻轻缓几口气。
算了。
不能刺激。
他摸摸少年脑袋,指尖没入细软髮丝,声音温和几分。
「崽崽想说的时候可以告诉我。」
头顶指尖微暖,温热有力。
迟茸怔了一下,心臟微动。
本来只是因为寝室冷,回来住两天,没想到又出这么一遭。
夜里,迟茸躺在床上,心绪仍有些不安稳,慢慢闭上眼。
一旁江枝惑没睡,侧目瞧着暗色里的少年。
他本打算再带着人四处看看,琢磨能不能找找从前记忆,折腾这么一回,便先搁置推迟了。
迟茸被小白扑到地上,江枝惑仔细检查了一遍,好在没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