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枝惑看出少年顾虑,温和弯唇,「崽崽睡床吧,睡哪里我都能半夜过去的。」
迟茸:「??!」
迟茸眼睛张大了点,扁扁嘴,「不能半夜钻我衣柜爬我床。」
江枝惑面容如玉,温文尔雅的笑一下,「那崽崽梦游爬我床怎么办呢?」
迟茸:「……」
迟茸耳根子发烫,小声嘟囔,「我半夜定闹钟,多起来几次,应该就不梦游了。」
「哦……」
江枝惑无可无不可的嘆气,「可是崽崽,我本来就睡眠不好,你还定闹钟,会影响我睡眠的,怎么办?」
迟茸:「……」
迟茸揪揪头髮,瞧着笑容和润的男生,撇嘴,「我梦游钻你被窝就不影响你睡眠是吧。」
江枝惑轻笑,坦然点头,「对,助眠,所以我喜欢崽崽钻被窝。」
迟茸:「……」
迟茸耳朵一热,移开视线,嘟囔了一句厚脸皮。
少年迟疑许久,定了几个震动的闹钟,躺在床上,蜷缩着闭上眼。
他之前几天就没太睡好,今天又出去玩,回来累的不轻,没多久就陷入了深深的黑甜乡。
凌晨一点。
宿舍楼已经完全熄灯,静谧黑沉,只有一点皎洁月光洒落,照的地上霜花冬雪似的,银白点点。
江枝惑侧躺着,连续失眠几天,但他依然毫无睡意,瞧着对面缩成一小团的少年。
「次啦……」
些许的被褥摩擦声。
江枝惑眼睛一亮,扬起唇,瞧着对面慢吞吞坐起来的少年,心情鬆快几分。
他有几天没看见茸茸梦游的模样了。
少年坐起身,软绵绵晃悠一下,往对面床铺走。
「……哥哥……」
寝室里位置小,少年几步到了床铺跟前,江枝惑唇角弧度愈发清晰,低嗯了一声,「崽崽——」
「嗡、嗡、嗡嗡嗡——」
手机突然震动起来,闹腾不停,少年疑惑,茫然的转头回去看。
江枝惑瞧着少年,仔细打量几眼,好像没有要惊醒的模样,勾起唇,握住少年纤细的手腕,指腹摩挲,动作很轻的安抚,带着低沉哄骗。
「崽崽乖,去把它关了。」
少年眸子呆呆的,乖乖点头,挪了几步,「啪嗒」,直接把手机关机,甜滋滋一笑,「关掉了。」
好乖。
江枝惑笑起来,掀开被子让出位置。
少年好像也知道自己很近没钻被窝了似的,膝盖压着床,爬上去,挪着身子想从男生身上翻到床里面去。
刚挪了一条腿,腰上突然扣上来两隻手,用力往下一按。
「唔……哥哥……」
白皙少年哼了一声,结结实实的倒在男生身上。
江枝惑抱着人,久违的惬意摸摸少年头髮,声音很低。
「崽崽好久没来了。」
少年眼睛清亮,圆滚滚的,似懂非懂,软绵绵出声,「哥哥想我么?」
江枝惑指尖把玩着少年髮丝,感觉少年重量全然落在身上,一丝一毫都跑不远,唇角弯了弯。
「很想。」
少年笑了几声,甜软诱人,脑袋蹭蹭男生颈窝。
江枝惑被少年头髮弄的痒,感觉对方呼吸撒在脖颈间,长睫轻敛,眸子里暗色浓厚,嗓音很低。
「我喜欢茸茸。」
少年梦游,半懂不懂的复述,语句绵软,「喜欢茸茸。」
江枝惑被他逗笑,将少年抱紧了点,茸茸躲他好几天,终于又钻进被窝,感觉就这么睡着未免太浪费了。
江枝惑捏捏少年指骨,抱着人坐起来,打开那个玩具小球灯。
光线微弱,少年眯了眯眼,被捏起下巴,面前男生凑近几分,教小孩子牙牙学语似的。
「跟哥哥说。」江枝惑俯身,瞧着少年唇瓣,一字一顿,「喜欢哥哥。」
少年晕乎,呆呆的,「喜欢哥。」
「不对。」江枝惑眸子微暗,指尖揉按上少年唇瓣,「是喜欢哥哥。」
「唔……」
少年唇瓣有些痒,舌尖舔了一下,擦过男生指尖,断断续续出声。
「喜欢……哥哥。」
江枝惑指尖濡湿,眼底暗色浓稠,带着丝笑,沉声夸讚,「要记住了,别忘记。」
少年:「??」
少年听话的很,黑白分明的眸子亮晶晶的,点点头。
江枝惑心头髮软,唇角弧度清晰,还是不想睡,拿出只马克笔笔搁到少年手心里。
「崽崽画会儿画吧。」
少年梦游时间有限,已经有点犯困,哼哼唧唧,软乎乎的,「画哪里?」
「啊我知道了。」
少年蓦地想到什么,凑近,坐到男生腿上,往前蹭蹭,剥开江枝惑衣领,笔尖压了上去。
江枝惑眼底晦涩,抱着少年腰身,任由他作乱,笔尖滑过的痒和少年的呼吸一起落在颈窝,江枝惑气息微沉。
「崽崽画了什么?」
少年哼哼着,笑一下,「不说。」
江枝惑勾唇,斯文清润,「那崽崽继续画,画什么都可以。」
少年有点呆,慢吞吞思索了一会儿,指尖勾上男生衣服,解开扣子,笔尖划拉了几下。
江枝惑低笑,晦暗纵容,「继续。」
少年:「……」
少年有点困,眼皮子发沉,又划拉几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