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枝惑也吹,男生咬着气球,不急不慢一用力,气球顿时满涨涨的鼓起来,在光下显得通透饱满。
迟茸比对了一下,他吹一个气球,江枝惑能吹一个半?!
迟茸诧异,吹到脑袋有点缺氧,蔫了吧唧歪着歇会儿。
旁边有美院学生笑,「迟茸肺活量不行啊。」
「哎,是校草肺活量太牛逼。」
「妈的,我脑袋也好晕。」
「啊哈哈哈这就不行了?菜鸡,回头自己找人练去吧。」
迟茸缓了一会儿,摇摇脑袋疑惑出声,「吹气球还能练,不就是肺活量吗?练跑步?」
对面学生蓦地嘴角扬起来,笑容古怪,瞧瞧他再瞧瞧江枝惑,神神秘秘压低声音。
「练跑步得练到什么时候去,分明有更快更方便的办法啊。」
「什么方法啊?」
迟茸往前倾了倾身,眼睫眨了几下,也压低声音。
那学生笑的奇怪,嘿嘿嘿的,招招手,示意迟茸附耳过来。少年被勾起几分好奇心,乖乖瞧瞧靠近过去,白玉耳朵侧着,姿势极其认真专注。
江枝惑瞧着两个人挨得近,少年耳朵几乎和对面那人嘴巴碰上了,自己还没察觉。
……啧。
江枝惑扯扯嘴角,墨色眸子瞥过,心底有丝不虞,不想他的少年和别人这么亲近。
笑意斯文,漫不经心似的握上少年腰身,指骨用力,往后一拉。
「听得见,不用挨这么近。」
「噗……」有人没忍住笑,压着声音耳语,「哎就是,别贴上去嘛,不合适不合适,哈哈哈哈哈哈。」
「怎么酸溜溜的。」
「这控制欲也太强了,掐腰哎,嘿嘿。」
迟茸:「……」
是听得见,诸位,你们悄悄话他都能听得见。
迟茸耳朵有点热,想把腰上的手扒拉下去,江枝惑抿唇,幽幽瞧着他,也不说话也不鬆手,样子瞧着居然有点可怜。
迟茸:「……」
迟茸耳朵发烫,想想江枝惑还没好的绑架应激症,顿了顿,深吸口气,也就不扯了。
那学生一脸磕到了的表情,「校草应该知道我说的是什么,迟茸你问校草,或许也可以和校草练练,啊哈哈哈,啊哈哈哈哈。」
迟茸:「??」
什么乱七八糟的。
迟茸奇奇怪怪瞥回去,瞧瞧身侧男生,凑近一点,仰着脑袋看他,眸子愈显浑圆,声音轻轻的。
「到底什么办法啊?」
几个学生一直在笑,迟茸看她们笑的怪不怀好意的,莫名觉得有点不妙,摸摸耳朵,果断剎车,「算了,不用告诉我了。」
江枝惑浅浅笑起来,也不管有没有人看,或者说,有人看着更好,托着少年尖尖的小下巴,俯身些许。
温热呼吸撒在耳侧,迟茸听见男生极低的声音,只他一人能听见,言语直白,带着散漫笑意,
「肺活量,多亲亲就能练。」
迟茸:「??!」
……亲?
那她们让他和江枝惑练……
迟茸睁大眼,被男生靠近的那隻耳朵嗖一下红了,血色顺着耳垂漫上去,呼吸一滞。
这他喵……青天白日的你们克制一下啊!
对面几个人悄摸摸笑,迟茸耳朵发烫,咬咬牙,飞快移开身子,假装自己什么也没听见。
江枝惑笑笑。
他们吹了一堆气球,绑成一束束的往墙上装饰,女生踩凳子,迟茸直接被江枝惑箍着腰抱起来,手臂一抬,轻鬆贴上。
「哇啊啊,这臂力。」
「我们校花这么软和嘛,这都稳得住。」
「呜呜呜今天来值了。」
「我想拍照发论坛,可以吗。?
江枝惑朝那边从容平和的笑笑,换来对方愈发激动的暗暗尖叫,当即举起手机。
还被举着贴气球的迟茸:「……」
大尾巴狐狸你是不是故意的太明显了,笑什么啊笑,就想让人拍是吧。
她们弄得差不多,大厅里来的人也越来越多,有美院的,也有其他院的。
美院的人其实遇见江枝惑迟茸次数还比较多,算淡定的了,其他院的人进来,看见挨着的两个人,时不时还抱着举一下,一个个眼放精光,神情兴奋。
江枝惑一派淡然,温温和和的,一幅啥事没有的样子。
迟茸不行,迟茸脸皮没那么厚。
在第十五次被比心祝福,江枝惑第十五次坦然回笑之后,少年耳根子红透,羞耻心彻底爆棚。
迟茸绷不住,左右瞧瞧,见没人注意,吧唧把江枝惑拉坐下。
周围一圈的桌子很高,江枝惑坐了个小凳,整个人全被桌子挡住,颜色极深的眼眸抬起看过来。
男生坐在阴影里,身上落着他的影子,像被他一个人藏起来的宝物。
迟茸心臟砰砰跳了一下。
江枝惑挑眉,眉眼温润,藏起那丝晦涩的侵略欲,笑吟吟道:「好茸茸,我是见不得人么。」
迟茸:「……」
少年耳朵微热,咬咬唇觑他一眼,声音绵软,诚恳道:「你脸皮这么厚,可以不见人。」
江枝惑蓦地笑起来,不知道想到什么,眼底盛着愉悦。
桌子上盖着厚重的墨绿色遮光布,男生低低坐在小角落,这一隅便显得有些安静,伸手握住少年垂下来的葱白指尖,墨黑眸子带笑,语调低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