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就这习惯,半夜饿了就啃人,现在居然还有。
江枝惑低低笑了几下,心头髮软,看见桌边放着的画,估计少年没睡多久。
怎么不叫他?
饿成这样。
迟茸不好意思叫人送饭,江枝惑好意思,坦然指使宋元京给他送了份过来。
宋元京被勒令小声进门后,看见的就是两个人依然维持着早上的姿势。
这么多位置非要坐一把椅子上,你抱我我抱你的,完全没动,甚至他的花也依然被放着门口他早上方向的位置。
迟茸闭着眼,睡得迷糊。
宋元京:「……」
淦,这该死的恋爱酸臭味。
宋元京把饭搁下,无声咂舌扭头就走。
勾人的香气从包装盒里飘出来,少年睡得不深,动动鼻子,顿时放弃了嘴里的锁骨,恍惚睁眼,朝香气来源动动。
江枝惑瞧着少年动作,笑意浅浅,「醒了?」
「……好饿。」
少年哼唧。
江枝惑摸摸少年后颈,把包装盒打开,一时间寝室里香气扑鼻,迟茸慢吞吞清醒,嘴边被递了杯水,他无意识喝了一口,紧跟着筷子夹着菜也递到嘴边。
迟茸脑袋不清醒,张嘴咬进肚子里,慢吞吞的,终于醒神,试图拿筷子自己夹。
「你终于醒了。」
江枝惑不急不慢避开手,仍是拿着筷子夹菜,送到少年嘴边里,语调和缓,「下次叫醒我就好。」
迟茸揉揉眼睛,声音绵软,「看你睡得熟。」
江枝惑笑起来,嗓音悦耳,胸膛轻轻震动,「崽崽,我怕你饿急了吃掉我。」
迟茸:「??」
江枝惑歪歪头,露出脖颈,冷白锁骨上红痕点点,草莓一个接一个,带着牙印,全是他一个人的杰作。
迟茸:「?!!」
迟茸脸上刷的红了,飞快站起身,结果坐久了,腰僵腿麻,呲着牙嘶了一声,整个人东倒西歪。
江枝惑又把人抱回来,握住腰捏了捏。迟茸被揉捏几下,那麻劲愈发扩散开,咬了下唇,眼尾泛起生理性饿红,呼吸微急。
他站着,江枝惑依然坐着,握着腰把少年拉近,让他站到腿间,漆黑眸子带着抹笑,直勾勾盯着少年,藏着几分欲求贪念。
「崽崽叫醒我也没关係,可以心疼我,但是不要离开我。」
迟茸被他看着,愣了一下,有点没回神,江枝惑笑意颇深,声音低低的,「就像今天这样,永远不离开我,我很高兴。」
「……我……」
迟茸怔了片刻,有些不知道该做何反应。
腰上手臂收紧,迟茸又被按回江枝惑腿上,对方用力有些大,他手不自觉撑上男生腰腹。
「崽崽能答应我么?」
江枝惑瞧着他,天光愈发黯淡的屋子里,男生脸上的笑斯文里却带了偏执疯狂,直直的盯着他。
「不离开我,不逃避我。」
江枝惑指尖轻轻擦过他侧脸,轻柔微凉,带起他一阵颤栗,迟茸被他紧紧盯着,那双墨黑眸子像是要把他整个人吞噬进去,心臟颤了颤,呆滞片刻,轻轻点头。
「……好。」
江枝惑满意笑起来,把少年整个拢进怀里。
迟茸脑袋抵着他胸膛,听见里面有力的心跳,江枝惑声音轻快,带着欢愉。
「这是崽崽第二次答应我了,上一回你不记得,我现在不和你计较,如果敢再食言一次,我就把你关起来。」
迟茸:「……」
迟茸心臟猛跳了一下,下意识有点慌,不知道江枝惑是说真的还是开玩笑。
周末两天,第一天光睡觉去了,第二天,迟茸必须得抓紧时间练画画。
期末考试马上就到了,学生的期末水准其实不是很高,但他新换的风格并不被老师看好,心里总有些烦闷。
迟茸去了个没人的画室,自己在里面埋头画画,江枝惑就在一边,用电脑处理些公司事物。
迟茸画了擦,擦了画,轻嘆口气,拿起铅笔刀削铅笔,心里躁动,手上也没个轻重,刀尖骤然擦过食指指腹。
艷红血液顿时溢了出来。
迟茸回头悄悄瞥江枝惑一眼。
……没发现。
他鬆口气,指尖压压那伤口,琉璃似的眸子安静垂眼瞧着。
「迟茸。」
低沉声音忽的在耳后响起,带着点冷,「你在干什么。」
迟茸:「!!」
迟茸心臟猛的跳了几下,下意识把手藏起来,但没等动作,手腕一下子被握住。
江枝惑蹙眉抬起他手,幽幽瞧着少年。迟茸讪笑一下,老老实实卖乖,「削铅笔不小心划的,没事。」
划了道口子,揉它做什么。
江枝惑眼底凝了些寒意,盯着少年,将他指尖轻轻放进嘴里吮了吮。
指腹有些麻,伤口处的疼痛神经似乎走的很慢,明明刚刚没觉得痛,这会儿才连着酥酥的痒意一起传进大脑皮层。
鲜活的刺激着他。
迟茸圆圆的眼睛瞧着男生,心臟跳的不太稳当,咬了下唇,忽然问出声。
「江枝惑,我们现在算什么关係?」
作者有话说:
【小剧场】
床上,被欺负的哭唧唧的茸茸崽问大尾巴狐狸,「哥哥,崽崽是你的心肝小宝贝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