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试在下午结束,迟茸回寝,放下东西,有气无力的歪回自己床上。
他理论课还行,但之前坚持要改的带着生命力的画风被老师批评,勾勒间有形无神,他一直在努力练习,可……
迟茸再嘆气,只觉得累的厉害,闭上眼,衣服也懒得脱,直接在床上蜷缩起来,合着眼想直接睡去。
江枝惑没问考的如何,上前碰了下少年手腕,扣住腰腿,手臂轻轻用力,直接将人抱起来。
迟茸:「??!」
迟茸懵逼,顿时睁开眼,声音里带着惊讶,「江枝惑?」
「嗯。」男生低应一声,掉了个姿势单手抱起少年。
迟茸茫然,「你什么时候回寝的,我刚刚怎么没看见你?」
江枝惑:「……?」
江枝惑额角跳了跳,斯斯文文弯起唇,眼底黑黝黝一片,歪歪脑袋,「好茸茸,好男朋友,我一直在桌边站着。」
他整理桌子,小崽子走神走成这样?!
迟茸:「……」
迟茸:「??!」
啊。
迟茸摸摸鼻子,有些羞赧,「不好意思啊,我没留意。」
他晃着腿试图往下蹦,江枝惑却将他箍紧,另一手拎了他画画的东西,抬腿准备走。
迟茸哎一声,惊讶睁大眼,扑腾一下,「去哪儿啊?你放我下来,这是干什么去?」
江枝惑稍稍侧目,瞧一眼怀里少年,想着考完试,之前的那种心理状态可不能再纵着,得慢慢调整回来,挑眉,理所当然的出声,不急不慢。
「放寒假了,回庄园啊。」
迟茸:「???」
迟茸一脸问号,表情整个儿呆愣愣的,「你回庄园,不拎自己的行李箱,拎着我干什么?」
江枝惑顿了顿,扭过头盯着他,眉头一蹙,「行李衣服庄园有,不用再拿,只带个你就行。」
迟茸:「??!」
啊?!
迟茸诧异,连连摇头,磕巴一下,「不、不是,你带我做什么啊,我不去。」
少年顿了顿,一双眸子显得澄澈无辜,「我找辅导员打过报告了,寒假住寝室。」
迟家他不打算去,以前和迟行堰住的房子在迟行堰入狱后被法拍了,出去租房太贵,还是学校宿舍方便。
江枝惑:「……」
打报告住寝室?他怎么不知道这事。
江枝惑扯扯嘴角,眼底黑漆漆的,意味不明,嗓音低缓悦耳,带着丝丝缕缕勾人的意味。
「住什么寝室,男朋友不跟我回家?」
「?!」
迟茸耳朵一热,眼睛张大了点,声音扬起来几分,「当然不。」
寒假两个月呢,他们才谈恋爱多久,怎么就住到江枝惑家里去了。
江枝惑被少年坚决且理所当然的语气弄得有些不高兴。
「两个月时间,你想和我分居?」
男生眸子沉了沉,染上几分不虞,嗓音沙哑,毫无迴旋余地的出声,「不行。」
迟茸:「……?」
「不行什么不行啊,我们也没同居,哪来的分居?!」迟茸耳根发麻,火烧火燎的。
他人还被江枝惑单手抱着,箍上来的手臂紧了紧,带着强横的控制力道和炙热温度,铁箍似的,将他困在怀里。
「不行。」
江枝惑又说一遍,声音低低的,抱紧少年,抬腿打算直接走,「都住一个寝室一学期了,就我们两个人,还天天躺一张床,夜夜身体紧挨着,这不就是同居。」
迟茸:「?!」
「……才不是。」迟茸脸上发烫,有点不知道怎么反驳,硬着头皮否认,「这叫同寝,不叫同居。」
迟茸浑身发热,不想和江枝惑瞎掰扯,趁对方准备说话的间隙,一溜烟从他怀里滑下来,蹭蹭蹭跑到寝室最里端,紧挨着窗户边,耳垂鲜红欲滴。
江枝惑脸上神色微凉,瞧着跑走的少年。
迟茸摸摸耳朵,讪笑一下,想了想道:「我就住寝室,也不跑,你有事找我就给我发消息,我出去找你,或者你来找我都行。」
「一个城市,很方便的。」
江枝惑脸色愈发沉了,「怎么,没事不能找我男朋友?」
迟茸磕巴:「……那、那倒也不是。」
「只是刚好我这段时间脑袋里乱七八糟的,分开我好理一理,你考完试也好好放鬆一下嘛,可以不用……」
少年轻咳,慢吞吞笑一下,道:「不用那——么频繁联繫。」
他每天梦见「是谁」、「是谁」,看见江枝惑总心里咯噔一下,不知道为什么,下意识有点迴避。
江枝惑轻呵一声,眼底乌沉一片。
怎么,这是要和他拉开距离?
还理一理,还放鬆,面如冠玉的男生扯开个笑,斯文从容,「没得商量,跟我走。」
自打重新遇见崽崽,他就没打算再把人从自己眼皮子底下放离,一天都不行,何况是长达两个月的寒假。
江枝惑迈开长腿,逼近窗边,直接逮人。
「江、江枝惑。」
迟茸惊了惊,使劲往窗户边缩,哼哼,「 真不、不用了吧。」
江枝惑冷淡勾唇,「你——」
「迟茸!!!」
宿舍底下突然传来一声巨大的动静,盖住江枝惑话语,迟茸倚在窗边,感觉那巨大的动静震得他靠着的玻璃都震了震,惊恐往下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