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枝惑手臂下移, 稍一用力, 把少年抱到手臂上,猫尾巴随着刚刚的动作压在了少年腿和他手臂之间, 有点碍事。
他晃晃少年, 声音温和带笑, 「乖崽崽,把你的尾巴抽出去。」
迟茸:「……」
这话好怪,什么他的尾巴啊,他没有尾巴。
迟茸脸上烧着绯色,还是听话的稍稍扭过身,一手探到身后,捉住那条细细长长的白色毛绒尾巴,手指握紧,用力往外抽出来。
江枝惑小臂袒露在外,迟茸也只穿了睡衣,那条毛绒尾巴不太顺利的擦过皮肤,几乎要摩擦出火星子来。
迟茸抖了抖,明显感觉男生手臂肌肉绷紧了点。
迟茸:「……」
这他喵的。
迟茸努力把抖也忍住了,一动不动,只耳根子发烫,把尾巴随意垂在一边,头顶一双纯白的猫耳朵动动,声音挺软。
「好了。」
江枝惑低笑,抱着少年去到饭厅。
他估摸午饭应该好了,到了一看,果然已经备好,抱着人坐下来。
他也没把迟茸放下,直接搁在自己腿上,递过杯水,挨少年到唇边,让他喝一口。
迟茸有些不知所措,仰头避开,耳朵尖红红的,「不、不用了,我下去自己吃就行。」
江枝惑一手横在他腰前,杯子抵在他唇边,耐心里又带了丝强势。
「乖,抱你吃饭是以前真有的。「
迟茸:「???」
迟茸被唇边的杯子弄得彆扭,还是小小喝了一口,听见近处男生声音响起,慢条斯理的。
「你以前小小一团,又白又软,还是个不会说话的小可怜。」
看的人心软。
他那会儿只当对方是个小孩,哄着逗着玩。
迟茸:「……」
迟茸耳朵发烫,看男生夹了一筷子菜往自己嘴巴送,握握他手腕。
「我吃边上那个三明治吧。」
桌子中间是菜,一侧摆着两个三明治。
他习惯吃三明治。
江枝惑知道,小崽子多吃西式,跟着迟行堰,没什么挑选的权利,也便习惯了。
但吃的慢慢吞吞,硬往下咽也吃不了多少,根本就不爱吃。
从只吃西式到扭过来,坦诚说自己爱吃什么的过程,江枝惑两年前已经经历过一遍了,现在熟练的很。
他挑眉,淡淡道:「不准吃,下顿起再没有三明治了。」
这次忘记和厨房阿姨说了。
迟茸惊了一下,侧过头看他,声音软和,「为什么?」
江枝惑定定直视少年,墨色眸子望过去,一瞬不瞬看进他心里。
「问问你自己,真的爱吃那个么?」
男生声音落进心底,迟茸心臟突兀噗通几声,耳边似有似无的有回音响起——
「你真的不喜欢中餐?」
「崽崽撒谎。」
「你不爱吃那个。」
迟茸心臟砰砰的连续猛跳几下,目光有一瞬间晃神,瞧见递在唇边的菜,一瞬间觉得格外熟悉。
好似经历过这一幕似的。
「茸茸。」
低缓声音唤回了他神智。
江枝惑看他突然出神,蹙眉,轻叫叫他,「怎么了?」
「没……」迟茸轻吸口气,咬着筷子上的菜,不让江枝惑一直举着,「好像想起点什么。」
麻婆豆腐,香辣浓郁,嫩嫩的。
还挺好吃。
少年神情一亮。
「哦?看来有效果。」江枝惑弯起唇,「那下回还抱着吃。」
迟茸:「……」
这倒不用了吧。
迟茸耳朵一热,夹了一筷子菜,堵进男生嘴巴里。
刚考完试放假,脑子还没进入假期状态,但一时也不想学习,就连迟茸这种平常练画画很勤奋的,今天都觉得不太想画。
吃完饭就在这种无所事事的空虚感和不想动弹的疲懒中,在沙发上窝着睡了一会儿。
短暂的午睡,梦也是短的。
昏暗的画室,头顶摄像头髮出刺目红光,他手心里也是红的,不知是颜料还是血液。
「是谁?」
有人问他。
「告诉我,是谁?!」
迟茸蓦地惊醒,睁开眼,看见一截流畅凌厉的下巴。
「醒了?」
少年枕在他大腿上,江枝惑手里拿着平板处理点事情,见少年睁眼,放下平板摸摸他脑袋。
刚刚睡醒,少年浑身热乎乎的,眸子里还有丝茫然空洞,晕乎乎的眨了眨眼,好一会儿才聚焦。
迟茸蒙了一会儿,梦里的东西一瞬间消失,只剩一点余悸,声音轻飘飘的,「现在几点了?」
「刚下午三点。」江枝惑拨弄他睡得温软的耳垂,唇角弯着,「睡醒就别睡了,不然晚上该睡不着了。」
迟茸「唔」一声,爬起来直起身,这会儿才发现,自己是枕在男生大腿上的。
他怎么记得他是枕了个沙发靠枕来着?记错了?
迟茸睡得迷糊,皙白如瓷的手按上去揉了揉,嗓音轻软,甜滋滋的,「哥哥……有没有压麻?」
江枝惑被他带着温度的手心触碰上来,薄薄的一层睡裤根本挡不住温度传递,热乎乎的,唇角扬起来,瞧着半梦半醒的少年。
「不麻,崽崽还能再躺会儿。」
江枝惑一抬手,又把少年压着枕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