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喘着气，认清楚大尾巴狐狸故意折腾他的坏心思，偏偏斗不够，可怜吧唧的求饶认怂。
「哥哥……我不喊了，唔，江哥哥，枝哥哥，惑哥哥。」
臭哥哥。
臭狐狸！
他磕巴一下，脸上发红，「……老、老攻？」
江枝惑听着他一溜称呼，稍直起身，指腹碰上少年说着软话但扁起来的唇角，笑意浅浅，「崽崽是不是偷偷骂我呢？」
迟茸头皮发麻，心臟颤了颤，一脸乖巧的摇头，「没有啊，哥哥诬陷我。」
江枝惑瞧着他卖乖，唇角弧度翘起，最后亲亲少年唇瓣，终于放过他。
迟茸鬆口气，捂住自己失控乱说话的嘴巴，一低头发现自己衣摆乱的不像样，红着耳朵飞快整理好。
江枝惑给少年拉上安全带，启动车子往回走，既然崽崽都下来了，他也没必要再上去了，直接回家。
江枝惑问他那句老婆打哪冒出来的，迟茸老实交代是被虞山乐和萧颜洗脑了。
江枝惑修长的手把着方向盘，笑意清浅，「怎么，崽崽也想我这么叫你？」
迟茸:「……」
迟茸耳朵发热，飞快摇头，「不要不要。」
江枝惑叫老婆，他是不是要喊老攻？太羞耻了，不要！
迟茸往远离大尾巴狐狸的方向缩了缩。
庄园位置偏远，开车也要花许多时间，迟茸看着窗外，迷迷糊糊的琢磨，萧颜这个名字……总觉得有些耳熟。
在哪听过呢？
萧颜，虞山乐，虞山乐，萧颜。
……这不就是主角受嘛！
迟茸蓦地想起他之前做的那个梦，虞山乐是主角攻，萧颜主角受，两个人从小，大学的时候，虞山乐学体育，身高体壮，萧颜是隔壁学院温柔细腻的按摩復健师，年长一岁的大美人。
虽然之后虞山乐继承家业改从商，但主角两个一直很甜。
迟茸又想起，小说里，江枝惑是个大反派，他则是个觊觎反派强取豪夺的炮灰。
……现在想想，居然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迟茸咂舌。
虞渔不清楚她的茸茸和迟行堰到底发生了什么，但她找到了当年迟行堰断了她所有联繫方式后带着茸茸搬去的地方。
在隔壁市的一栋别墅。
当年迟行堰入狱，别墅也别法拍，不过拍下别墅的人家放下工作休长假旅居去了，别墅里面或许一直没动。
虞渔开车去到隔壁市，下车站到别墅前，抬眼看去。
是幢红顶的别墅，围着花园，看着清幽美丽，但天上的云厚重乌沉，飘下零星白雪，红色的房子便显得有些狰狞可怖。
虞渔不知道怎么，心臟收缩几下，闷闷的疼。
她的茸茸。
在这里长大吗？
里面杂草丛生，看起来确实没人打理。
虞渔有心想进去看看，但不好擅闯，便想联繫户主将房子买下来。
只是她不知道户主现在在哪，这户人家为了不与工作上的事打交道，换了新的联繫方式。
虞渔想了想，拿出手机发条消息。
另一头江枝惑刚进门，正要换衣服，手机突然震动一下。
他停下动作拿起来看看，眉头轻蹙。
……茸茸当年的住所？
他打字回復，【好，我让人去找找户主。】
「哥哥，怎么了？」
一会会儿的功夫，迟茸飞快把衣服换了回来，见他站着不动，出声询问。
江枝惑把手机息屏，平和抬眼，「没什么。」
迟茸可能是这几天接触的和父母家庭相关的信息太多，梦里也杂。
久违的，他梦见了小时候。
妈妈还在他身边的时候。
他被抱在怀里，温柔的女声从很近的地方响起，握着他手教他写字。
「茸茸，这是你的名字，迟茸。」
她又带着小孩子的手，在纸上一笔一划落笔，「这是妈妈的名字，遇到事情，记得找妈妈，茸茸会写了吗？」
小小的孩子写字歪歪扭扭，甜甜笑着点头，「茸茸会啦！」
纸上三个字十分清晰——
虞予鹤。
夜色里，少年昏昏沉沉坐起身，掀开被子往床下去。
「唔……」
手腕银链绷紧，阻拦动作，少年茫然一瞬，回头瞧瞧手腕上的东西。
这是什么？
他试着伸手去解开，拉扯着乱拽。
江枝惑睁开眼，瞧着扒拉手腕银链一副想走模样的少年，眼底一沉，把少年拢回来，箍在怀里。
「乖，睡觉。」
少年轻轻闷哼一声，摇摇头，挣扎着要躲。
「……走开。」
少年往后缩，声音里带着丝陌生。江枝惑眸色瞬间一片幽暗，紧紧扣着少年。
「崽崽。」他抿紧唇，按住挣扎不断的少年，「是哥哥，乖，不躲。」
少年目光显得迷茫，慢慢摇头，愈发挣扎，一脚踢了被子。
「不认识，不认识。」
「走开。」
少年言辞生疏，江枝惑眼底黑压压的，内心晦暗一层又一层的翻涌。
崽崽梦游真的不认识他了。
他躲着自己。
不可以。
不可以。
他的少年，不能躲他，梦游也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