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臟沉了沉,思索怎么把这些记者散了,报警或者联繫公关团队。
记者看他们沉默,顿时觉得自己发现了真相,摄像机愈发怼近,咄咄逼人,「怎么不说话了,是不是被说中心虚了?麻烦迅速给个解释。」
手上忽然一暖,虞渔低头,看见自己的手被侧后方少年拉住,暖融融的温度传递过来。
他没看摄像机,也没看记者,没看任何一个人,只瞧着虞渔的眼睛,拉着她手,声音很轻。
「……妈妈。」
虞渔鼻子蓦地酸了。
茸茸叫她妈妈了,除去梦游混沌的那次,这是茸茸十几年来,第一次,对着她,清清楚楚的叫她妈妈。
虞渔眼眶微红,迟茸心臟也跳的很急,胸腔里鼓胀胀的。
他以为十多年别离,这声妈妈会很难叫出口,瞻前顾后,怕自作多情,怕得不到回应,可说出来才发现,并没有这些。
虞渔把眼泪忍下去,只专注瞧着他,弯起一个笑,点点头。
「嗯,嗯,妈妈在,妈妈在。」
那个记者好像嗅到腥味的老鼠,眼睛放光,「儿子?私生子?虞渔未婚生子?!」
虞渔心头不悦,看着他,「我也不是二十几岁的小姑娘,有个孩子不奇怪吧。国外登记,国内不认可,已婚已育已离,你还有什么问题?」
记者:「……」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虞渔大美人说话好帅!」
「那记者脸色这叫一个难看啊。」
「呜呜美人姐姐看看我,我女孩子,纯颜控,姐姐离婚了现在性别选择能不能别卡这么死,乖巧脸.jpg,或者那四个帅哥看看我也行,我直觉都是逆天颜!」
「哈哈哈,姐妹,你的算盘声吵到我了。」
「不过我赞同算盘姐妹,看身高和眼睛就知道,这四个绝对都是高颜值的。」
那记者咬牙,又转向最后一个男生,「那你呢?你谁?」
迟茸握住男生的手,声音平缓淡定,「我男朋友。」
弹幕笑疯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这群记者怎么回事,捅到人家家里去了?」
「一家子帅哥美女啊,啊啊啊啊啊!我羡慕了!你们家还缺人不?」
「大过年的,我还以为什么震碎三观的大瓜呢,结果就这?我看狗仔偷拍胡乱造谣才是震碎三观。」
「哈哈哈哈哈哈哈,我要笑死在这个直播间了,小年最好笑的瓜。」
那记者死死咬着牙,仍是不愿放弃,「你们一面之词,是真是假还不一定呢,再说,即便是真的,就算是过年,孤男寡女共处一室——」
「那是我当亲妈一样的长辈!」虞山乐怒气彪起来,「你说话给我注意点!」
记者仗着在镜头前,不断挑衅,「那你亲妈呢?」
虞山乐瞪着他,「去世了,我是姑姑养大的。」
迟茸惊讶抬眼,他第一次知道这事。
萧颜拦住他柔和安抚一下,低声道:「别太生气,为了这种人不值得,而且姑姑之后还要工作呢。」
虞山乐深吸口气,那记者又盯上萧颜,「你也住这里过年,你父母呢?」
萧颜淡淡扫去一眼,「在国外。」
记者转向迟茸,「你爸呢?」
迟茸斜他一眼,「离了,没爸。」
他又问江枝惑,「你爸妈呢?」
江枝惑啧声,不咸不淡,「你话太多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嗝儿~,我要笑死在这了,这不自找打脸吗。」
「这是什么直播间,笑岔气了,一问一答的,那记者快被噎死了。」
「哈哈哈哈哈,虽然过年住一起,但不仅是长辈晚辈,还是四个基佬和一个直女,哈哈哈,记者在多虑什么。」
「不是,这里有京大同学吗?我咋听着……后面那两个声音这么耳熟啊。」
「京大报导,不光耳熟,眼睛也很像啊。」
「呜呜呜呜?!我的CP发糖发到校外了?!」
「对个暗号,草和茸?」
「嗯嗯嗯!就是!」
「什么暗号,我也好奇啊,能不能解释一下,我们听不懂哎。」
网上沸反盈天,这里的一众记者却哑了声,只有一小部分滋滋不停的说不信,让他们拿证据。
江枝惑从后面把少年拢进怀里,淡淡看一眼记者,「都问的差不多了吧,问完该走了,我们还有事。」
「哎你们没证明自己身——谁拉我,别拽!」
几辆车飞速行驶过来,下来许多穿黑西装的保镖,各个人高马大的,一言不发迅速把记者和中间五个人隔开,向外驱散。
小区保安队也终于出现。
这个小区以安保严密着称,但临近过年,许多保安都回乡休息,人手不足,还有临时替班的外人,收了钱放记者进来。
这会儿小区物业飞快集结人,将擅入的人逐出。
这一片终于清净下来。
虞渔鬆口气,回头挨个看看他们,「都没事吧?」
迟茸摇摇头,其他几人也示意没事。虞渔看向虞山乐,「乐乐,你露出长相,以后估计麻烦不少。」
虞山乐无所谓的摆摆手,「没事,以前其实也拍到我挺多次,只是公关模糊掉了,露就露吧。」
事情解决,几个人商量一下,并不想因为这件突发事件影响心情,便还是去买年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