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茸睁开眼,喝过酒后脑袋有点疼,看着陌生的天花板和被褥,迷茫两秒。
这哪儿?
江枝惑呢?
他还没太清醒,下意识环视一圈,没见到男生踪影,有些急,鞋也没顾得上穿,匆匆开门出去,这才发现是在妈妈家里。
他怎么梦游跑隔壁去了。
迟茸心臟发紧,匆忙开门进去,「哥哥!」
江枝惑正要去找他,一抬眼,毫无预兆被少年扑了个满怀,抬手稳稳抱住。
迟茸眼睛乌溜溜的瞧着他,打量男生隐约不太高兴的神色和没睡好的脸,心尖一缩一缩的,整个人八爪鱼一样挂在他身上,两条纤细的腿盘紧,摸摸男生脸颊。
「我又梦游跑了?」
少年哼唧,心臟酸软的厉害,低头蹭蹭他,「完了,我欺负哥哥欺负的好惨,我们现在去睡,走走走,回床上。」
少年两条笔直的腿晃晃,稍作催促。
江枝惑:「……」
江枝惑确实没睡好,后半夜完全没睡着,头疼的朝前看去。
「……咳。」
对面有人捂着嘴咳嗽一下。
迟茸:「……」
迟茸动作一下子僵了,慢吞吞回头看去,虞山乐站在不远处的房间门口,欲言欲止。
迟茸:「……」
少年身体僵硬,耳朵一点点泛起红,艰难吞咽一下,脑袋努力思考半圈,觉得脸皮没有男朋头重要。
他挂在男生身上没动,只不过声音低了点,悄咪咪的凑到男生耳边,呼吸温热。
「哥哥,我们进去睡觉。」
江枝惑挺想进去的,但是「啪嗒」,又一扇门开了,萧颜走出来,「诶?都醒了啊,早上好。」
另一头的虞渔也醒了,正往这个方向走,「早啊,怎么都起这么早。」
江枝惑舌尖抵过压根,沉沉啧了一声。
他有些不虞,极力收敛着、克制着,指骨青白如冷玉,把少年放下来,借着角度恶狠狠的在少年耳垂上咬了一口,语调喑哑。
「先欠着,好茸茸,我早晚讨回来。」
迟茸心臟颤动一下,站到地上,耳朵已经红的没法看了,耸拉着脑袋,指尖揪住男生衣摆。
这一片区域气氛诡异。
虞渔扫视一圈,只当没发现,清清嗓子笑一下,「好了,起来了就吃早饭,我还以为你们年轻人要睡懒觉赖一会呢,怎么都起这么早。」
无人应声。
迟茸一直醒的挺早,可大清早扑人家怀里,江枝惑没睡,想早早过来捉人。
虞山乐和萧颜……都是起来蹲男朋友的。
虞渔:「……」
虞渔在这可怕的尴尬沉默里淡然微笑,一派从容,权当啥也不知道,「早起好,作息规律,醒了那都来帮忙做早饭吧,都想吃什么?」
「喝粥。」
「海鲜的。」
「玉米的。」
「五个人一锅不够,那一锅玉米一锅海鲜。」
「好,再来点别的。」
话语声逐渐打破沉默,迟茸耳朵发热,悄无声息的移动指尖,鬆开男生袖子,握住他手,慢吞吞探进去,指腹摩挲他掌心,聊做安抚。
江枝惑握紧手,无声啧啧,摸了下少年手腕。
早上的尴尬过去便当过去了,大家都没怎么在意,吃完饭缓了一会儿,江枝惑处理一点公司事宜,迟茸被虞山乐拉去了角落里健身房。
「茸茸,你也太瘦了,我听姑姑说前几天还生病发烧了是不是?」
虞山乐把迟茸带进健身房,「来,跟着乐哥锻炼。」
迟茸虽然进过健身房,但没自己用过,还挺好奇的,声音清脆,「都怎么用呀?」
「我一项一项教你,先热身活动,慢跑半小时,你走五分钟,跑十五分钟就行。」
迟茸是个画画的,运动量一向很低,十五分钟……应该还行吧。
少年深吸口气,站上跑步机。
这个健身房看得出来虞山乐常进来使用,不亏是学体育的。
跑步机速度不快,迟茸慢慢跑着,感觉还可以,但到了后面就有点累的慌,心臟咚咚咚的跳。
虞山乐知道第一次练要慢慢来,也不急,先带着他挨个机器试了一遍,琢磨着让他找一下乐趣。
迟茸:「……」
迟茸坐在个座椅上,使劲去推近处两条竖下来的铁桿,使了吃奶的力气,死活推不动,累的气喘吁吁。
虞山乐嘲笑他,亲身上阵严实,轻轻鬆鬆推起来,手臂肌肉鼓胀,「弟弟,多练练。」
迟茸:「……」
哥哥,我劝你善良。
还有什么练腿练胳膊练腹肌的,迟茸挨个轮一边,最后彻底没力气,瘫软的用腰挂在一个横杆扶手上面晃荡,欲哭无泪急促呼吸。
腰上突然多了两隻手,紧密箍上来,把他拎起来一点,后背贴上胸膛。
迟茸愣了愣,听见耳后低缓声音响起,「累了?」
「……嗯,累。」
迟茸耳朵微热,被男生拎着翻了个面,坐到横杆上,正对着男生,「你事情处理完了?」
少年刚锻炼完,一身炙热温度,腰肢柔韧,又软又热乎的,还有丝丝缕缕的甜香气。
江枝惑站在少年跟前,抱着腰身低头蹭蹭少年颈窝,声音低缓,有丝哑,「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