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茸:「……」
迟茸喘息不匀,脸蛋红扑扑的,眼神瞟了一下。
出去讨论了他和大尾巴狐狸谁上谁下的问题。
不过现在他们还没到那一步呢。
等他慢慢思想渗透, 说服江枝惑, 然后……嗯,他要在上面。
迟茸坐在男生腿上, 耳朵红着, 小幅度摇摇头, 「之后告诉你。」
江枝惑眉毛扬起来一点。
除夕如期而至。
一晃眼,外面街道上挂满了红灯笼,到处都能看见大红色的装饰,喜气洋洋十分热闹,但等到了晚上,这热闹便转移到家里去了。
他们四个年轻人,再加一个完全瞧不出年纪的虞渔,五个人一起过年。
外面天色暗下来,虞渔笑着,让他们把最后的几个窗花贴好,透过窗花精美的缝隙能看见外面明亮的灯光。
「嗖——」
「啪——」
一道破空声与破裂爆开的声音接踵而至。
空中骤然绽放开金红色的花朵,流光溢彩映亮夜空。
「放烟花了!」迟茸眼睛亮着,爬在窗户边望去,「江枝惑,看,烟花!」
往年都不许放的。
江枝惑瞧着窗户边的少年,迤逦光芒披在他身上,少年愈显精緻惑人。
江枝惑斯文勾唇,声音和缓,「嗯,烟花。」
他压根就没往窗户外面看。
全盯着自己了。
迟茸看向站在自己边上垂眼专心望过来的男生,压低声音悄咪咪问他,「哥哥,你来这里陪我过年,会不会觉得无聊,或者,更想回自己家?」
江枝惑盯着他,眸色微暗,有些说不出的意味。
「不,我很期待和你一起过除夕。」
期待很久。
厨房里香气源源不断的飘过来,虞渔端了最后一盘菜上桌,笑盈盈的招呼,「孩子们吃饭啦。」
一个大桌,上面菜式摆得满满当当,香气扑鼻,虞渔坐中间,两边是迟茸和虞山乐,再各自边上是江枝惑和萧颜。
虞渔挨个看了一圈,笑起来,精緻脸上全然都是柔和的暖意,举起酒杯。
「今年是我们一个团圆年,人这么齐,这么热闹,希望以后年年如此,希望你们,我的孩子们,年年开心,幸福如意,我们再不分离。」
迟茸瞧见虞渔望过来的眼神,眼眶微微红着,望过来的目光确实欢愉带笑的。
他心臟轻微收缩,也笑起来。
酒杯高举,碰撞出清脆悦耳的声音,房间里热气腾腾,一派暖洋。
「干杯——」
「新年快乐——!」
热闹的声音一併响起。
虞渔挨个发红包,各个都是鼓囊囊的一个大红包,迟茸拿着手里的红包,心头烫的厉害,小心收好。
虞渔许是因为高兴,喝的有点多,拉着迟茸的手,一个劲的看着他,仔仔细细的端详着自己的孩子,像是想把之前十几年没看的全补回来。
迟茸笑一下,轻轻叫她,「妈妈。」
「嗯。」虞渔声音温柔,「妈妈在,妈妈很想你。」
迟茸笑起来,鼻子又细密泛酸,他忍住,轻声道:「我也很想妈妈。」
虞渔醉了。
时隔十几年的重逢,如何不醉。
迟茸把妈妈送回房间,道过晚安,除夕守夜的任务便自然交到了几个年轻人身上。
迟茸自知酒量不好,就抿了一丢丢果酒,这会儿只觉得脸上发热,脑袋并不晕。
电视里春晚还在播放,他手上忽的一紧,被人握住往房间拉去。
迟茸抬眼瞧着男生背影,眼睛眨巴几下,乖乖跟着。
卧室里也是一片喜庆的红色,添了很多新年饰品,一眼看去瞧的人心头热乎乎的。
迟茸被男生按到床边坐下,抬眼望向他,正要问做什么,就见江枝惑不知道从哪里拿出来个盒子。
男生笑意温润,递到他面前,「崽崽新年快乐,这是新年礼物。」
「……嗯?」少年愣了一下,歪歪头,「新年礼物。」
迟茸和迟行堰基本上是不过年的,迟行堰出去应酬,他自己继续画画。
在迟茸的记忆认知里,他知道过年登门拜访要送礼物,但不知道……住在一起的人还有礼物。
少年高兴起来,黑白分明的眸子晶亮亮的,小声试探,「新年礼物,给我一个人的?」
江枝惑笑笑,摸摸少年脑袋,嗓音低缓,「嗯,你一个人的。」
迟茸眼睛愈发亮了,喝过酒后的脸颊飘着层红晕,小心翼翼接过男生手里的盒子。
意料之外的,很重,沉甸甸的压在手上。迟茸弯着眼睛,眨巴眨巴的瞧着男生,「我能现在拆开嘛?」
「可以。」江枝惑揉乱少年头顶髮丝。
迟茸心情说不出的好,还有点激动,打开那个盒子。
入目是一片舒适柔嫩的草绿色,海洋一般,波涛起伏。
这是个模型。
春天的模型。
一座高高的山野,长着漫山遍野的嫩绿色鲜草,远处还有湖,里面有小小的红色小鱼。
山顶上是一个伫立着的大风扇,在后面轻轻一碰,风便柔柔吹出来,拂过山野与湖面,带起浅浅涟漪。
也不知草是什么材质做的,柔软又筋韧,仿佛真的春草,一眼望去,宛如置身其中,有仿佛一整个春天尽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