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
迟茸猝不及防一个踉跄, 被江枝惑一把囫囵摁在了地上, 整个后背和厚实的地毯来了个亲密接触,发出噗通一声闷响。
这还是江枝惑有意护了他一下。
不疼,但骤然间的视角变化, 迟茸摔懵了。
少年被压进纯白地毯, 微微陷进长绒毛里,圆圆的眸子睁大, 带着几分不可思议和茫然。
江枝惑撑在少年身上, 唇角微勾着, 笑容清润,摸摸少年耳垂。
「崽崽,认真点,你这不是打我,是上来送菜。」
迟茸:「……」
迟茸:「…………」
迟茸推推江枝惑,试图起身,男生笑一下,站起身拉他一把,「再来。」
迟茸是个单纯的艺术生,没练过什么体育特长,打架也没打过,此刻看着江枝惑,甚至有点无从下手。
少年眸子定定瞧着他,一个猛扑上前,气势汹汹,趁和男生对视的间隙,脚挪到他脚后,使劲用力一绊——
无事发生。
迟茸整个挂在了江枝惑身上。
江枝惑站的稳稳当当。
迟茸:「……??!」
嗯?!
江枝惑轻笑两声,抵着少年足踝后侧一用力。
「唔嘶——!」
迟茸顿时又被整个压进地毯。
这他喵的,这也太离谱了吧。
迟茸咬牙,气劲上来一点,又爬起来,再度展开攻势。
但可能是他太菜,可能是江枝惑太厉害,不管他怎么冲,江枝惑丝毫不受影响,一下就能给他放倒。
「砰——」
又一次被摁进地毯,迟茸脸上冒着汗,气喘吁吁的,胸膛起伏剧烈,还被身上男生牢牢压着,几乎喘不过气。
「江……」
迟茸张着嘴呼吸,皱巴皱巴脸,声音可怜兮兮的,带着怨念,「不来呼……不来了,打不过。」
少年因为运动,脸上溢出一层浅浅的绯色,额角细小汗珠晶亮,唇瓣红的惊人,微微张着,能看见里面柔软湿润的舌尖。
江枝惑压着少年,目光扫过,停顿几秒,低沉出声,「对,崽崽打不过我,很多人都打不过我。」
他摸摸少年凌乱的髮丝,声音缓了几分,「你男朋友很厉害,没有人会因为你伤害到我。」
」即便他机缘巧合成功一丝半点,那也和你没有关係。」
「恶人做恶,是因为他本身就坏,与受害者无关,与你无关。」
「所以不用担心,不用迴避。」江枝惑轻声道,带着宽慰。
迟茸定定瞧着他,心臟细微颤了颤,撇开视线。
江枝惑知道阴影没那么容易抹消,他只是希望,他的崽崽至少先不躲他,之后再慢慢改善。
江枝惑垂眸瞧着少年,他目光略过浓长的睫,一路下滑,停在少年殷红的唇瓣。
少年呼吸还是急促的,洒出来的呼吸炙热,异常灼人,江枝惑低头,轻轻碰上少年唇瓣。
嘴巴被堵住,迟茸愣了两秒,感觉对方亲的很柔和,带着股说不出的……怜惜与爱意。
他指尖微蜷,心臟发软,乖软的任由对方侵入。
江枝惑可能是被他这放纵容纳的态度刺激到了,撬开齿关后骤然变得强势,绞着他的呼吸,恨不得把他的胸腔抽干。
地毯上刚刚运动「互殴」过的两个人靠在一起,身体上的高温不曾消退,热量沸腾血液,险些点着了。
在迟茸被硌了几下后,江枝惑眼底黑的厉害,一把拎着少年塞进主卧浴室,自己去了客卧浴室。
迟茸:「……」
迟茸耳朵有点红,上面还有几个几经克制又忍不住的牙印,他伸手摸了摸,心臟跳的很快。
其实他到不抵触……那个什么。
迟茸脸蛋愈发红了,就是不知道江枝惑怎么回事……还挺能忍。
少年匆匆打开花洒,把自己乱七八糟的脑袋思维冲洗干净。
另一头,江枝惑眼底乌漆漆的,手臂上青筋微凸。
崽崽还小。
不,崽崽不小了。
不小了。
啧。
忍够了。
男生敛下眼底暗色。
江枝惑要帮迟茸改善心理阴影,即便少年想躲,他也不许。
各自洗完澡出来,江枝惑单手抱起少年,搁到楼下一间房间前面,嗓音平和。
「进去吧。」
迟茸:「???」
迟茸看眼近处关着的房门,这房间是小白的,以前小白晚上睡这里,后来他怕动物,小白就被养在别的地方了。
现在这是?
他疑惑望向男生。
江枝惑虽然刚洗完澡,但身体上皮肤依然是比平常温度高一点,热烘烘的,笑容斯文柔和,摸摸少年髮丝,又落到没消退的耳垂牙印上,指腹捏了捏。
「小白在里面,茸茸……去给他餵个粮。」
活蹦乱跳的傻狗萨摩耶,或许能冲淡他的过往记忆。
迟茸:「……啊?」
迟茸干巴巴眨眼,他其实餵过小白一次,但是……
江枝惑把玩少年耳垂,语调和缓,「去吧,小白这会儿在睡觉,我就在门口等你,哪也不去,没事的。」
男生嗓音很缓,带着几分心安的力量,迟茸垂着眼,记忆里的画面不时浮现在眼前,迟疑良久,还是轻轻推门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