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枝惑温柔弯唇,眸子里漆黑一片,混着戾气,嗓音轻慢。
「晚上好啊,我的好茸茸。」
迟茸:「……」
迟茸:「!!!」
迟茸:「!!!!!」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迟茸被他吓一哆嗦,眼睛瞪得溜圆,手上一抖,本能一把关上门。
「碰!」
江枝惑手抵上门边,强横力气直接拦住他动作,牢牢按住门,冷白手臂青筋凸起,笑意斯文极了,「好茸茸,关门做什么?」
迟茸:「!!!」
迟茸脑袋里轰隆隆一片,心臟狂跳,呆呆的看着他,怕夹到他,下意识鬆了手,声音绵软。
「……哥、哥哥。」
「崽崽还知道有我这么个哥哥啊。」江枝惑弯着笑,慢条斯理,眼底乌沉。
温柔冰凉的声音落进耳朵,配上男生直勾勾的视线,迟茸心臟发颤,一双圆眼瞧着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本能往后退。
「哥呜——」
「咔哒,咔哒。」
他后退,男生不急不慢的跟着逼近,在微凉的瓷质地砖上踏出规律的轻响,一步一步,不断朝着少年靠近。
迟茸脸上表情空白,慌得厉害,突然出现的身影险些把他灵魂炸没了,颤颤巍巍往后缩。
门被江枝惑顺手锁死,男生微笑着,不断前进,有时因为腿长,步子大一点,鞋尖不经意抵过少年的,似有似无的触碰,压迫感更甚。
「砰……」
一道沉闷的响声,迟茸后背撞上冰凉墙壁,退无可退的贴在墙上。面前人慢慢再进一步,鞋尖抵进少年两足中间。
迟茸被紧密的禁锢在小小缝隙里,光被遮住,笼罩他的只有男生黑沉的影,心臟咚咚咚跳着,艰难吞咽一下,仰头望着男生,哆哆嗦嗦软软卖乖。
「……哥、哥哥,你别、别生气。」
江枝惑笑起来,柔和到几乎旖旎,眉眼斯文,俯身愈发贴近少年,语调轻缓,「哦?茸茸说说,我怎么生气了?」
迟茸:「……」
炙热呼吸撒在脸侧,迟茸又是一抖,完了完了,这感觉是已经要发疯了。
迟茸心臟狂跳,可怜兮兮的仰着颈,整个人被困在逼仄的缝隙,无处可躲,「哥哥,我、我不是跑路,我没跑……」
「呜……」
耳侧被不经意的擦过,带着温度的唇掠过耳廓,引得少年愈发紧绷。江枝惑瞧着少年,眼底漆黑,扯出个清凉的笑。
「崽崽既然没跑路,没干坏事,那怎么会觉得我在生气呢?」
迟茸:「……」
呜呜呜,好吓人。
迟茸欲哭无泪,可怜巴巴摇头,「我、我……我错了。」
不用觉得,他看出来的,明摆着在生气。
「唔。」
脖颈突然被指尖掠过,冰凉的指腹顺着动脉命门,一路向上游走,细密的抚上那瓣小巧柔软的耳垂,少年耳垂敏感,当即一声闷哼。
「好茸茸。」
江枝惑指腹温度很低,似有似无的捏着他的耳垂揉弄,感觉少年紧绷的厉害,扯扯嘴角,黝黑眸子直盯着他,轻轻笑了,嗓音低沉。
「你答应过我的,不背叛,不逃离。」
「两年前你被迟行堰绑走又失忆,我便没同你计较,如今……」
他垂眼瞧着少年,缓缓露出个笑,斯文可怖,低头慢慢轻碰他唇角。
迟茸:「!!!」
如今、如今怎样?
迟茸抖抖,心尖一阵阵的震颤,江枝惑指腹很凉,唇瓣却烫,他绷的太紧,意识都有点发昏,软和出声。
「我、我错了,哥哥,我真的不是想跑,就是散、散散心。」
江枝惑笑意浅淡,意味不明的盯着他,眼底暗色浓郁。
迟茸一慌,下意识仰起下巴,再亲亲男生唇瓣,「那、那……是我让哥哥不安,我不好,哥哥……想要怎样呀,我我听你的。」
脸侧连着一小片耳后被男生手心贴着,细腻摩挲,迟茸头顶呆毛炸起来了,浑身发麻,可怜兮兮的打抖。
江枝惑瞧着他,笑意不明,乌沉眸子里似乎藏着整片夜幕,能将人一口吞没,轻缓可怖。
「我想要什么还不明显?」
迟茸:「???」
要什么?迟茸眼睛张大了点,呆呆的瞧着他,心头咯噔一下。
「叩叩叩。」
门突然被敲响,迟茸浑身神经都绷的紧紧的,声音猝然传来,整个人连着呆毛都往上窜了窜。
江枝惑一手箍住他腰,将人牢牢困住,眼底微冷,回头看去,「什么事?」
他们离门不太远,外麵店主声音传来,带着迟疑,「老闆,你们这……要不要我们送点吃的喝的进去啊?」
江枝惑冷冷出声,「不用,离开这间房,关店不许任何人靠近。」
「可……」
店主还想说什么,被旁边一个带着帽子口罩遮的严严实实的年轻女人拉住。
就在不久前,那个年轻的大老闆买下了这家店,成为了实际主人,这倒没什么,但店主发现他居然气势汹汹的去到了那个少年房间里,就有点担心。
那个少年问没带身份证能不能住,她是看那孩子年纪不大,又受了伤,脸色难看到不行,一时心软就让他住了,可别给人家带来什么危险啊。
这新老闆不会是来寻仇打人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