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猫扒拉着爪子,巴巴地望着苏砚离开的方向,似乎是舍不得这个临时的主人,喵喵地叫着。
「行啊小崽子,那姓苏的才养了你几天,你就忘了我这个老父亲了?」
「喵~」
过了两天,苏砚手腕上的淤青总算是全部消退了。
傍晚下课,苏砚留在办公室里批改学生的作业。
秦勉今晚有应酬,回来得晚,他也不急着回去。
半个小时后,批完了作业,苏砚微微拧了拧眉,洪良翰又没有交作业,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不仅是语文,很多科目的老师都反应过这个问题。
班主任也打电话给对方的家长沟通过,可谁知洪父洪母也是蛮横不讲道理的人,压根就没用。
苏砚无奈地摇了摇头,收拾了一下便准备回去。
此时学校里已经没什么人了,他照例往后面的方向走去。
后门更为安静,旁边就是一栋废弃的教学楼,平时没什么学生去。
可就在苏砚路过那栋教学楼的时候,里面突然传来女生慌乱的尖叫声。
苏砚的脚步一顿,耳边还隐隐传来说话声。
「洪良翰你要干什么!快把日记本还给我,你再这样我就报警了!」
「那就报啊,谁怕谁啊。」
「到时候你那姓苏的小白脸写情书的事情全校都会知道!看看你在日记本里写的什么东西,妈的真不要脸!」
「你!你胡说八道,我只是崇拜苏老师!才不是喜欢!!」
……
苏砚的眉心一跳,他来不及思考,迈开脚步就往声音传来的方向跑去。
废弃的教学楼后面有条小巷子。
而此时,洪良翰正抓着一个女生的手腕,摁着她的肩膀,将人逼到了墙角里。
那女生穿着冬季校服,绑着高马尾,一张瓜子脸,有着清秀明丽的五官,而此时那张漂亮的脸上写满了愤怒和惊慌失措。
正是上次给苏砚送雪梨的乌愉婉。
洪良翰生得高大强壮,身材瘦小的小女生又怎么可能挣脱得了他的钳制。
苏砚看到这一幕,向来平静温和的眉眼里添了几分愠怒。
他衝过去厉声喊道:「洪良翰你在干什么!还不赶紧鬆手!」
乌愉婉像看到了救星一样,一边挣扎着一边颤抖着嗓音喊:「苏老师!」
「哟,我还以为是谁呢,原来是小白脸来了啊。」
洪良翰依旧抓着乌愉婉不放,还挑衅地冲苏砚挑了挑眉,不屑道:「怎么,就你这小胳膊小腿的还要英雄救美?」
苏砚的脸色已经彻底冷了下来,不再是一个老师看向学生的眼神。
「我让你鬆开她,听不懂人话是吗?」
他的语气是从来没有过的冷厉,目光森然中带着压迫感。
洪良翰一怔,随后恼羞成怒,涨红着脸骂道:「你他妈算几斤几两,敢命令老子。」
说罢,他回过头来,抬手拍了拍乌愉婉的脸颊,冷笑一声:
「你喜欢的苏老师,不过是表面清高,实际上就是个被有钱人**的货色而已,就你们这些蠢货才……」
「啊!」
话还没说完,一声惨叫在寂静空荡的后巷里响起。
苏砚一拳挥在了洪良翰脸上,毫不留情的力道裹挟着拳风。
老师是不能打学生的,可他今天破了例,也是时隔几年,再一次跟人动手。
那层斯文温和的外壳,隐隐裂开了一条缝隙,露出了几分原本的模样。
洪良翰踉跄了两步,捂着被击中的脸颊,疼得呲牙咧嘴。
乌愉婉吓得怔在原地,还是苏砚趁机将她扯到自己身边,上下打量了一遍,「没事吧?」
「没……没事。」
两人说话之间,洪良翰已经瞪着眼睛怒气冲冲扑了过来,一张脸涨成猪肝色,「你他妈居然敢打老子!」
他边说着,边挥起拳头往苏砚身上砸去。
苏砚迅速把乌愉婉扯到自己身后,「你先走!快!」
乌愉婉看着已经扭打在一起的两个人,显然是被吓坏了,红着眼睛不停地往后退。
「苏老师您等着,我……我这就去叫保安过来!」
说罢,她便快步往外面跑去。
苏老师那么斯文温柔的一个人,平时连骂他们都不会,现在居然跟别人打架。
洪良翰可不是好惹的,隔三岔五就跟人打架,就苏老师那身手和体格,怎么可能是他的对手。
乌愉婉生怕自己最崇拜的老师有个什么三长两短,尤其是那张好看的脸,可不能破相了,她使尽了吃奶的力气往外跑。
实际上,苏砚脱下碍事的外套,穿着衬衣西裤,看着斯文优雅,但一拳一脚都极其干净利落,丝毫不拖泥带水。
洪良翰又被砸了一拳,他捂着伤口错愕地后退两步。
想不到这小白脸看着弱不禁风的,竟然还挺会打架,竟然不落下风。
他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咬牙切齿地骂了句:「妈的,看老子不把你揍得满地找牙!」
他鬆了松筋骨,冷笑一声再次挥动拳头。
别看苏砚前面还游刃有余,实际上体力已经消耗得七七八八,他喘着粗气,略有些迟钝地往旁边躲去,但到底还是被砸到了侧脸。
他开始落于下风,不断躲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