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晚上,秦勉也没有回来。
苏砚给他打电话也不接,发消息也没回。
苏砚回忆着早上发生的争吵,秦勉给他准备生日惊喜,他却没有丝毫反应,还因为对方口中「不值钱的东西」而发脾气。
秦勉那样高高在上的一个人,怕是只有他冲别人发脾气的份儿。
苏砚揉了揉胀痛的太阳穴。
没什么的,只不过是主动道歉而已,以往的每一次都是他先退让的,他已经习惯了。
这次也不例外。
第40章 危机,新的替身出现
深蓝会所。
vip包厢里,元皓端着酒杯,目瞪口呆地看着对面的秦勉,嘴巴因为惊愕而微微张开。
他屈起手肘戳了戳陶泽川的胳膊,凑到耳边小声问:「川哥,秦哥这是怎么了?失恋了?」
陶泽川推开元皓的脸,看过去。
秦勉的面色是惯常的冷淡,此时正仰头喝着酒,一杯接着一杯,旁边的酒瓶都已经空了好几个。
陶泽川摇摇头,「不知道。」
秦勉的情绪一向都是很稳定的,对人对事都持着冷漠的态度,似乎除了叶谨一,什么都不在意。
现在这情况,实属罕见。
元皓又凑了过来,抬手挡着嘴小声道:「秦哥又想起那位了?」
那位自然指的是叶谨一,他们通常都不敢在秦勉面前提起这个名字,怕惹得秦勉不痛快。
陶泽川盯着喝完一杯酒,又开始倒酒的秦勉,像是看穿了什么,他抬手推了推眼镜,道:「我看未必。」
元皓疑惑不解:「那是因为什么,难不成是苏砚?」
手机突然亮了,陶泽川拿起来看了看,眉梢微挑。
是苏砚发过来的微信消息,询问他知不知道秦勉在哪儿。
陶泽川当即就发送了定位过去,看到对方客气地回復了谢谢,这才把手机扔到一边。
包厢的门突然被人推开,穿着衬衣马甲的侍应生端着几瓶酒从外面进来。
陶泽川瞳孔微缩,盯着侍应生那张脸。
元皓更是瞪大眼睛,直接从沙发上弹了起来,大声骂了句脏话。
侍应生冲两人客气地笑了笑,将托盘上的酒一一放在桌面上,「三位先生,这是你们点的酒。」
明朗清爽的嗓音传来,秦勉没有在意,伸手拿酒的时候,余光不经意间看到了侍应生的脸。
他的动作顿住,撩起眼皮,锋利眼眸里的目光如深井般冰冷深沉,牢牢地锁在了对方的脸上。
那是一张格外熟悉的脸,印刻在秦勉的灵魂深处。
五官俊朗,眉眼干净,无论是眼睛还是鼻子,嘴巴,都跟叶谨一有九分相似。
咋一眼看过去,几乎就是一模一样。
元皓惊魂不定地捂着胸口,喃喃自语:「这他妈的,我差点儿以为那位活过来了……这可比苏砚像太多了。」
陶泽川面色复杂,一言不发。
秦勉指腹漫不经心地摩挲着杯壁,紧盯着侍应生那张脸,缓缓开口:「你叫什么名字?」
侍应生咧嘴笑了笑,露出洁白的牙齿,看起来开朗又阳光。
「先生,我叫宁星阳。」
哦豁,元皓再次捂住胸口,这哥们儿不仅长得跟叶谨一复製粘贴似的,就连性格都相似。
秦勉却没有太大的反应,他唇角掠过一抹阴晴不定的笑,稍瞬即逝,低低地念着那三个字:「宁星阳……」
苏砚收到陶泽川发来的定位就开车出门了。
秦勉连司机都没有带,一直联繫不上,他只能询问陶泽川,没想到他们还真在一起。
晚上十一点,苏砚到达深蓝会所,冬日深夜的气温骤降,吹得脸皮生疼,脑袋也更疼了。
苏砚忍不住轻咳了两声,刚才出来得匆忙,他衣服穿得不厚,再加上感冒,只能裹紧身上的外套,快步往里面走。
没有会员不能进去,苏砚只能再次拜託陶泽川帮忙。
两人站在电梯里,他压下喉咙里的痒意,再次客气地向陶泽川表示感谢:「陶先生,谢谢你帮我。」
陶泽川看他一眼,「生病了?」
苏砚冲他抿唇笑了笑,「只是小感冒。」
「叮」的一声,电梯门打开,陶泽川率先出去,头也不回地说:「我建议你不要去,现在回去还来得及。」
苏砚跟在他身后,边走边回答:「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陶泽川没有解释,只是转头看了他一眼,目光意味深长:「待会儿就知道了。」
苏砚轻蹙了一下眉,心里隐约有种不好的预感。
很快就到了包厢门口,陶泽川又看了他一眼,紧接着推开了门。
里面光线昏暗,一阵酒气扑面而来,抬眼望去没有什么乱七八糟的男男女女,甚至算得上安静,只有三个人。
元皓,秦勉,还有……
坐在秦勉旁边的穿着衬衣马甲的年轻侍应生,那张脸熟悉而又陌生。
苏砚曾经在二楼尽头的那间常年上锁的房间里,看过叶谨一的照片,而这侍应生的长相,和那位叶先生几乎一摸一样,说是同卵双胞胎也没人会不相信。
侍应生正在给秦勉倒酒,两人坐得很近。
秦勉似乎是喝醉了,姿态慵懒地坐着,包厢里暖气足,他只穿了件黑色衬衣,领口微敞着,垂眸微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