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站在房门口的苏砚,身上只穿了件宽大不合身的白色衬衣,堪堪遮挡住大腿根,只要动作幅度大些,就能看到里面穿的黑色内裤。
秦勉看着对方笔直修长双腿暴露在空气中,因为皮肤白,所以上面的掐痕也分外明显。
「去哪儿?」
苏砚双手垂在身侧,因为衣袖有点长,所以只露出指尖,他头髮睡得有些乱,用那双眼尾还泛着红的桃花眼看向秦勉,「我回房间睡。」
可能是刚醒的缘故,他的嗓音带着几分绵软和沙哑。
这副模样,让人看了就想欺负。
「先生你也早点休息,明天还要上班。」
苏砚又笑了笑,转身正欲打开门,秦勉却喊住了他。
「嗯?」
在苏砚疑惑的目光中,秦勉低头擦着头髮,随意而平淡地说了句:「太晚了,留下来吧。」
说罢,他也没等苏砚的回应,便阔步往衣帽间走去,在里面吹干头髮,换了一身居家服。
出来之后,苏砚已经重新躺回了床上,身上盖着鹅绒被。
就像上回在办公室休息间里过夜一样,侧着身体挨着床边睡,留出很大的。
依旧很自觉。
秦勉在另一边躺下,顺便关了灯。
黑暗中,耳边传来青年温和轻柔的嗓音:「晚安,先生。」
苏砚实在太累了,没一会儿便再次睡了过去,呼吸和缓均匀。
秦勉睁开眼,望向距离他至少半米远的人,忽然长臂一伸,圈着青年的腰身,将他揽了过来。
苏砚睡得很沉,并没有被吵醒,反而还无意识地翻了个身。
于是,两人变成了面对面。
睡梦中的苏砚还往秦勉的怀里靠去,脑袋抵在男人的胸膛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轻轻蹭了蹭。
黑暗中看不清秦勉的神情。
他的手搭在苏砚的腰上,随后往下,掌心顺着衣摆伸进去。
温热的指尖停留在那一侧浅浅的腰窝上,熟悉的触感,指腹在细腻的皮肤上寻找着什么,很快便停留在了一处极浅的疤痕上。
在腰窝边上的位置,车祸留下的那道唯一的疤痕。
秦勉将人拥在怀里,指腹轻轻摩挲着那处痕迹。
一夜无话。
苏砚第二天醒来,才发现自己睡在秦勉的怀里,脑袋还枕在对方的手臂上。
而秦勉的手正搭在他的腰上。
两人的姿态亲昵,如同一对真正的恋人。
苏砚压下心中的诧异,怕秦勉知道后不高兴,只能小心地能对方搭在他腰间的手拿开。
谁知道这时头顶响起一道声音:「苏砚。」
苏砚微微一怔,抬眸就跟秦勉对上了视线,距离那么近,所以他能很清楚地看到,男人的眼里一片清明,没有丝毫睡意。
他若无其事地鬆开手。
「先生,你什么时候醒的?」
秦勉神色不变,收回了搭在苏砚腰间的手,「大概在你醒来之前。」
苏砚迟疑了一瞬,随后往旁边挪了挪,脸上挂着歉意。
「不好意思。」他有些尴尬:「昨晚我不知道怎么就睡到你怀里了。」
秦勉看着他的动作,像是完全不计较一般,「没事。」
「那我先起床了,先生你可以再睡会儿。」
苏砚抓起被子正欲掀开,动作却是突然顿住了。
他看着自己抓住被子的左手,腕上突然多了一条陌生的手炼。
手炼是苏砚知道的某个奢侈品牌,纯银的,做工很精緻,造型简洁大方,上面还镶嵌着碎钻,在阳光下闪烁着点点细碎的光。
很漂亮,尤其是戴在那样一隻好看的手上。
苏砚的眼里却没有一丝惊喜之色,只有愕然。
秦勉没看到这些,他从床上坐起来,看着青年线条柔和的侧脸,冷峻的眉眼难得柔和了下来。
他低声道:「生日快乐,苏砚。」
今天是苏砚的生日,礼物是他提前准备的,费了心思挑的。
秦勉等待着眼前人的反应,应该会很惊喜,会感动,眼睛会笑得弯起来。
然而,苏砚却只是看了那手炼一眼,甚至没有仔细看。
他视线转移到旁边的床头柜上,随后又逐个拉开下面的抽屉,动作慌乱而着急。
翻遍了抽屉,他又开始掀开被子找。
「我的佛珠手串呢,先生你把它放哪儿了?」
他记得昨晚睡前还戴在手上的。
预料之外的反应,秦勉看着苏砚着急的动作和神色,微不可察地拧了拧眉。
床铺也没有,苏砚抬头看向床上的男人,又询问了一遍:「秦勉,你把它放哪儿了?」
他的语气加重了些,甚至直接喊了秦勉的名字。
他从没有用过这种语气跟秦勉说话。
精心准备的礼物看也不看一眼,反而那么着急那串不值钱的佛珠,秦勉原本轻鬆柔和下来的眉眼逐渐敛起,重新恢復冷淡。
他起身往浴室方向走去,似是很随意地吐出两个字:「扔了。」
苏砚动作顿住,愣了一瞬立刻快步追了上去,一贯温和的神情里除了着急之外,还有逐渐升腾起的愠怒。
他用力攥住秦勉的胳膊,语调拔高了些:「你把它丢哪儿了?」
「说啊,丢哪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