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私家车逐渐驶离停车场,司机在前面战战兢兢地开车,还好中间的挡板降了下来,挡住了后座发生的一切。
后座封闭的空间里,瀰漫着一股剑拔弩张的火药味。
秦勉上下将眼前的人打量了一遍。
苏砚很少穿正装,出现在秦勉面前的时候,一般都是运动服休閒装,叶谨一的风格。
裁剪得当的西装勾勒出青年窄瘦的腰身,皮鞋,领带,领夹袖扣……贵气又斯文,叫人生出一股冒犯的邪恶念头。
秦勉抬手掐住他的下颚,从喉间碾出一声讥讽的笑,「我倒是没看出来,你这么有能耐。」
苏砚知道对方说的是陶泽川的事情。
下颚被掐住,苏砚艰难地开口:「我和陶先生连朋友都算不上。」
「是吗?」
秦勉显然不相信他的话。
苏砚:「他只是想帮我。」
秦勉:「为什么?」
苏砚:「不知道。」
秦勉鬆开掐住苏砚下颚的手,指腹轻抚着他的脸颊,动作极其轻柔,说出的话却极其残忍:
「是不是以为车祸救了我,我就会对你另眼相看了?离不开你了?」
男人薄情的唇翕动,一字一句道:「不要试图挑战我的底线,苏砚。」
苏砚似是怔忡了一瞬,随后侧过脸,躲开秦勉的动作,长睫微垂。
「我没有这么想过。」
半个小时后,司机把车停在了秦家别墅门口,鼓起勇气才试探性地开口提醒:「秦总,到家了。」
「你先回去。」
司机如蒙大赦,应了一声之后就赶紧走了。
后座车门打开,秦勉从里面出来,径自往屋里走去,苏砚安静地跟在他身后。
林叔看着这一幕觉得奇怪,秦总不是去参加晚宴了吗,怎么这么早回来?
但他一眼就看出气氛不对,没有上前打扰。
两人一前一后上了二楼。
苏砚在自己房间门口停下,轻声道:「那先生,我先回房间休息了。」
话音刚落,一股力道将他猛然拽了过去。
秦勉打开自己卧室的门,将苏砚拽进去,砰的一声关上门,不由分说地将人抵在了门板上,膝盖挤进青年的两腿间。
苏砚微微蹙眉,男人高大的身躯将他笼罩在其中,如同爆发的凶兽般充满了压迫感。
眼看着对方低头凑过来,苏砚侧过脸去,躲开了即将落下来的吻。
秦勉动作一顿。
苏砚胸膛起伏着,语气和缓:「先生,我们之前约定过,在一起的期间,身边不能有别人。」
秦勉盯着他的侧脸,「怎么?现在是嫌我脏?」
「没有。」苏砚垂着睫羽,让人看不清他眼里的情绪,很轻很轻地说了句:「既然是约定,就要遵守。」
他的语气是倔强而固执的,但却透露出那么几分脆弱,令人不忍伤害。
静默片刻,秦勉原本冷漠阴沉的目光忽地平静了下来,似是微不可闻地嘆了一口气。
「我跟他没什么,只是想气一下你而已,谁让你先气我的。」
苏砚转过脸,抬起眼皮看着眼前的男人,似乎想从他细微的表情变化里找到答案。
秦勉没有丝毫躲闪,不偏不倚地迎上苏砚的目光。
苏砚暂且相信了。
相处的这段时间,他知道秦勉是个有原则的人,不至于骗他,也没必要。
那不是秦勉的风格。
秦勉再次吻了上去,这次苏砚没有躲闪。
苏砚就穿着那套昂贵的白色西装,斯文又矜贵,被秦勉从床上到沙发,再到落地窗,一遍又一遍地折腾。
整齐的衣衫已经凌乱不堪,昂贵的衣物被扔在地板上。
苏砚身上就剩下一件白衬衫,领带松垮地系在脖颈上,领口滑落下来,露出半边白皙圆润的肩膀,单薄的身体止不住地颤栗着。
他搂着男人结实的布满细汗的腰,淡色的唇微张,一遍遍断断续续地重复着那句我爱你。
秦勉动作微滞,随后将人抵在玻璃上,动作愈发凶狠,像是永远也不知道满足。
在这之后,秦勉果然没有再见过宁星阳。
吃瓜群众们纷纷咂舌,苏砚当真不简单啊,竟然真的成功夺回了秦总的心。
只是第二天,秦勉下班回来的时候,脸上受了点儿轻伤,据说是跟陶泽川打了一架。
苏砚自然是知道秦勉为什么要跟陶泽川动手的,说起来这罪魁祸首还是他。
要是因为他而影响了这两人的兄弟感情,那他真是罪过了。
「打一架也就过去了。」秦勉看着给他上药的青年,沉默片刻,又忽然说了句:「我赢了。」
语气是平静而漫不经心的,仔细琢磨,又有点儿得意和炫耀的意味。
要是让别人看到秦总如此,说不定得惊掉下巴。
苏砚没忍住轻笑了一声:「是,先生最厉害。」
不知道为什么,秦勉这几天的欲望格外强烈,只要没事就要缠着苏砚折腾上一翻。
苏砚每天都累得够呛,腰就没有好过。
不知道是不是累得出现幻觉了,每天半夜他睡得迷糊的时候,都能看见秦勉坐在床边,看着他。
只是他没有精力去细想,下一秒又睡着了,第二天醒来也只当是做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