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砚心中一惊,伸手就要去抢,秦勉动作迅速地躲过去,同时攥住苏砚的手腕,往身前一拉,苏砚不受控制地前倾,几乎跌在了秦勉身上。

秦勉顺势圈住他纤细的腰,掌心力道收紧。

「在我回来之前,乖乖把早餐吃了,不然你就再也见不到这串佛珠了。」

男人说话之间,温热的呼吸洒在苏砚的脖颈处,低缓的嗓音听不出情绪:「这么宝贝,宋隽送给你的吧?」

说罢,他便鬆开了手,手里还拿着那串佛珠,施施然往餐厅外走去。

佛珠还沾着苏砚的体温,温热的,秦勉加重指尖的力道,骨节分明的手极富爆发力,像是要把那沉香木做的黑色珠子给捏碎。

苏砚看着秦勉离开的背影,拳头握紧又鬆开。

他斗不过秦勉,无力是从身高力量还是金钱势力,他都远远比不上秦勉。

苏砚摸着空荡荡的手腕,冰冷的指尖神经质地颤抖了两下。

佛珠确实是宋隽送给他的,那是宋隽从小就戴着的,听说是他姥姥从庙里求来的,能保平安。

有一次苏砚在学校篮球场里打球受了伤,脚崴了。

趁着这个好机会,他打电话给宋隽求助,装可怜,藉机拉近关係。

宋隽知道后,二话不说就从教室赶了过来。

他半蹲在苏砚身前,掌心握着苏砚的白净的小腿,皱着眉关切地打量着苏砚已经肿起来的脚踝。

「伤得有点严重,我送你去医务室吧。」

苏砚伸手,轻轻扯了扯宋隽的衣角,眼巴巴地望着他,「走不动了,你背我。」

宋隽唇边漾起一抹柔和的笑,无奈道:「别撒娇,本来就是要背你的。」

「上来吧。」

苏砚忍不住悄悄勾起唇角,笑弯了眼睛,乖乖趴在宋隽宽阔的后背上。

身后一群打篮球的伙伴在大喊大叫着起鬨。

苏砚回头瞪了他们一眼,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校医有事出去了,宋隽把苏砚放在病床上坐着,亲自给他上药。

「疼不疼?」

「有点儿……」

宋隽垂着眼,修长干净的手在苏砚红肿起来的脚踝处轻轻按揉着,温和的语气中透露着几分无奈:「以后小心点,别总是让自己受伤,上个月才把胳膊扭了。」

苏砚看着他的动作,骨节分明的手极其赏心悦目。

「阿隽,我看你经常戴着这串佛珠,对你很重要?」

「我小时候有段时间经常生病,姥姥去庙里求来的,说能保平安,之后我真的不怎么生病了。」

「真有这么神奇?」

「不信?」宋隽起身,到水龙头前洗干净手,随后将那串佛珠取下来,戴在了苏砚的手腕上,含笑道:「试试不就知道了。」

「不行,这是你姥姥送给你的,我不能要。」

「没事,你三天两头就受伤,我看最适合你戴,能保平安的,可不能拿下来。」

佛珠还带着宋隽身上的温度,苏砚满心欢喜地拨弄了两下,「好,我一定天天戴着!」

后来……没过多久就出了那场车祸。

宋隽死了,而被宋隽护着的苏砚却活了下来。

宋隽的鲜血染红了他腕上戴着的沉木佛珠,他只剩下它了。

思绪回笼,苏砚收回看向窗外的视线,拿起筷子忍着反胃开始吃早餐。

等秦勉回来,刚好看见他放下筷子。

碗里的粥喝完了,虾饺烧卖也吃了好几个。

秦勉拉开椅子,在旁边坐下,「吃饱了?」

苏砚嗯了一声,「可以把手串还给我了吗?」

秦勉却没有任何要还回去的意思,他抽了张餐巾纸作势要给苏砚擦嘴。

苏砚往后躲,秦勉宽大的掌心扣住他的后颈,一边用纸巾仔细擦着他的嘴角,一边慢条斯理道:

「我暂时替你保管着,只要你乖乖听话,我就还给你。」

理所当然的语气。

打蛇打七寸,秦勉知道苏砚的软肋在哪里,上次苏砚以为这破手串被他扔了,有多着急他是知道的。

苏砚的脾气是极好的,但此时也忍不住恼火,他推开秦勉的手,侧过脸看向别处。

他努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几乎连肩膀都在微微颤抖着。

不能像上次一样惹怒秦勉,这人疯起来什么事情都干出来。

沉默良久,他才低低地骂了一句:「卑鄙。」

秦勉却低笑了一声,怎么连骂人都不会。

他抬手摸了摸苏砚柔软的黑髮,像哄孩子一样,轻声道:「所以阿砚,以后要乖乖听话。」

秦勉的掌心下移,覆在苏砚脆弱的颈侧,似乎能感受到大动脉里血液的流动。

他漫不经心地摩挲着那处的皮肤,一字一句,不紧不慢道:「否则,我不仅能把手串给毁了,还能把宋隽的墓挖了,把他的骨灰给扬进臭水沟里。」

苏砚的眼皮一颤,连呼吸都似乎停止了。

他脸色变得惨白,嘴唇嗫嚅着,咬牙从齿缝间挤出两个字:「疯子。」

秦勉像是没听见一样,他鬆开手,拿起筷子自顾自地开始吃早餐。

苏砚不想跟他待在同一处,起身往餐厅外走去,恰好撞见在楼梯转角处擦拭花瓶的林叔。

他担忧地看着苏砚,轻声问:「苏先生,你还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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