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话就说。」
小薛噢了声,放下衣服挠挠头:「柏哥在问我,我们什么时候回国。」
路默手一顿,一排殭尸乘虚而入被啃了花:「什么时候?」
「就是刚才。」
路默嗯了声,面上没什么反应,但屏幕里的花儿明显摇得更欢快了些。
小薛收拾完衣服,压了压行李箱,确定没遗漏后,就起身准备走出房间。
身后突然传来声音:「你问问他。」
小薛回过头,愣了下才意识到路默让自己问问柏耳:「问他什么呀?」
某个身体健康的人坐在沙发上,半抬起眼皮:「说我发烧了。」
机场。
今天是周六,又是晚上,熙熙攘攘的人群拎着行李箱,全往外涌,大门口等着接机的人比往外涌的人更多,要么翘首以盼、要么打着电话踮起脚尖环顾周围。
柏耳挤在人群里,手里端着被热乎的生椰撞奶,不耐烦又有点焦灼的往里面看。
都说是下午五点,这会儿都快六点了。
又过了两分钟,终于见到了一大堆簇拥的黑压压的人群。
紧随其后的是驼色的羊绒大衣,黑色墨镜和一双抢睛的长腿。
早就到了的柏耳戴上墨镜戴好口罩,着急的左右环顾,终于看见了人。
小薛接到电话,环顾了圈后朝这边招了招手。
上了车,系好了安全带,柏耳抬头看一眼正在点屏幕的路默,像是怕他误会似的给他解释:「小薛说你感冒了拿不动东西,我才过来的,你怎么突然感冒了?」
他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顺口问,但其实昨天一直逮着小薛不停追问,其实担心的要命。
路默咳嗽了两下:「国外冷。」
小薛心虚的低下头假装回消息,怀着愧疚领了路默的2000块红包。
柏耳疑惑的看了下后视镜,轻打方向盘:「是吗?我看天气预报都二三十度,那你吃药了吧,发烧吗,严重吗,先去医院?」
路默开口:「有点饿,先去吃饭吧。」
这会儿正是吃下午饭的时候,但感冒了的人忌口多,不能吃辣不能油腻,柏耳想了下还是决定:「去青斋阁吧,那边素菜口味多。」
路默嗯了声,也没平时话多欠揍的样子,看起来确实有几分病恹恹。
他俩都去过,但不知道小薛吃不吃得惯,柏耳看了下车内的后视镜,问坐在后排的人:「小薛你吃得惯吗?」
小薛正想高兴开口说我吃啥都行,突然手机震动——
「路哥向你转帐2000元。」
小薛:……
柏耳见他不说话:「怎么了,不爱吃,那就换家。」
小薛摸了摸鼻尖:「我在飞机上吃过了,一点儿都不饿,柏哥你俩去吧,别管我了。」
话音刚落,他肚子响起了两声咕咕声,在安静的车里清晰无比。
柏耳:「……你确定?」
小薛坚定:「真的不饿。」
咕咕咕。
柏耳:「……行吧。」
他把小薛送到小区楼下,准备转道时路默突然道:「去我家吃,钟叔做了饭。」
之前是小薛在,柏耳想着在外吃,现在小薛已经回了,去哪儿吃倒都无所谓,更何况病人最大,柏耳顺势点头答应。
「那你让钟叔做清淡点儿,身边有药吗,吃药了吗?」
「烧都退了,不信你摸。」
刚好是个路口,还有十几秒的红灯,路默把头凑过去。
虽然知道这人有几分想占便宜的心思,但柏耳没抵得过担心的心思,用手背轻轻碰了下额头。
倒确实是不烧了,柏耳收回手盯着他:「那你也得继续吃药。」
他有点想不通,路默平时锻炼也不少,两三年不轻易感冒,怎么这次就突然重感冒还发烧。
路默感受着残留在额头上的体温,心情愉悦连带着看红灯都红了几分,勾起嘴角懒懒嗯了声。
第45章
第 45 章
柏耳又在路默家呆了两三天照顾路默。
倚在沙发上的人看着旁边细细给他看药说明书的人,玩着手里的沙发穗子。
他没记错的话,从自己给他表白以来到现在,这还是第一次和自己处的这么融洽。
柏耳没注意到路默的眼光,悉心的把一次服用几粒的要求给标註在了药盒上,然后起身:「我走了啊,你自己注意,看着剂量吃,严重了再给我打电话。」
路默的病好的其实差不多了,就是稍微有点咳嗽,其他基本没啥症状了。
柏耳收拾好之后就回学校上课了,儘管人不在路默家但还是放下不下,隔三岔五要给路默发消息问他吃药没。
这天上课时,他又向往常一样,给路默发消息,坐在旁边的向赴不经意瞥见消息框。
「把药拍给我看。」
「你吃完饭吃的吗?」
「噢对了那个消炎药明天就不用吃了,反正你嗓子已经不疼了。」
柏耳打字打到一半,发现了向赴在看,做贼似的刷的一下切换界面:「你怎么窥屏?」
向赴揉了揉鼻尖,八卦起来:「你和路默关係缓和了?」
柏耳冷下脸:「没有。」
宋霄方看他不承认,给向赴竖了个食指,示意他知道就行了。
感觉上次柏耳从食堂跑出去之后,柏耳对路默的态度确实没那么抗拒了,特别是这次路默生病,一直上窜下跳的关心,明明只是小感冒,却比路默本人还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