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义看着那片花海,又看了看身旁的秋弃命,一切显得真实又虚假,花海像是假的,秋弃命是真的。
二人坐在土坡上看了许久,久到忘记了世间,久到忘记了自已在看花海。
沈义转头看向那恶鬼,银制的面具戴在那鬼脸上,显得他更加冷硬,但十分好看,许久,他才开口,「你很喜欢这里吗?」
第77章 喜欢花
秋弃命眼眸微动,愣了愣,迷茫的看着沈义,他也不知道自已喜不喜欢,只是他能想到的地方只有这一个。
过了好一会,他才开口,「属下喜欢。」
「喜欢花,还是喜欢花的故事?」
秋弃命不明白有什么故事,这些花背后的事情,只有夏半夏知道,「喜欢花。」
果然,只是个木头鬼。
沈义在心中嘆息一声,心想这些都不重要,他是修土,可以活很久,有很多时间可以与秋弃命慢慢来。
沈义站起身,单手掐诀,将身上的尘土一扫而净,微风拂过,轻轻掀起他的衣摆,像极了一个仙风道骨的仙人。
秋弃命也跟着起身,静静的站在沈义对面,垂着头,只看地面。
沈义抬手给秋弃命施了一个净衣诀,那鬼身上闪过一阵蓝光,衣服上沾染的泥土全都消失不见了。
「走吧,你的家我也看过了,该回人界了。」
秋弃命静静的看着沈义,颔首道,「是。」
话落,秋弃命伸出左手,阵法的红光闪过,一人一鬼便消失在原地了。
他们刚走,一道红光闪过,红色的身影缓慢显现,出现在他们方才站着的位置。
「果真是天造地设。」半夏轻笑一声,身形一转,又消失了。
鬼界的规则,从何处进入鬼界的,就会从何处出来。
他们进入鬼界的地方是一个荒郊野岭,所以并没有人能发现两个人影凭空出现,紧接着又凭空消失。
沈义也不知道秋弃命要带他去何处,还没在原地站稳,那鬼就又起了一个阵法,带着他离开了。
「我们这是在哪?」沈义疑惑的看着周围陌生的环境,不解的询问秋弃命。
「回主人,是离刚才那个地方最近的城镇,这附近没有人。」
沈义瞭然的点点头,「那就走吧。」
——
一人一鬼连续去了很多城镇,见到了很多新奇玩意,一起放孔明灯,一起玩投壶,又一起放河灯,生活平静的不像话。
这份平静一直持续了一个多月。
这些天以来,天一日比一日的冷,降温之后,沈义日日披着一个斗篷,就连秋弃命也被要求披了个黑色的斗篷。
这日,他们经过一个叫天水的镇子,刚进镇里就听见一个老人的崩溃大喊。
「我的阿云啊……我的宝贝孙女啊……」那老人坐在城门内地上,不停的哭喊,眼睛往远处张望,似乎想要看到什么。
沈义见状,上前询问那妇人,「老人家这是怎么了?」
那老人家看清沈义的扮相,擦了擦脸上的眼泪,不确定的歪头打量,哽咽的开口,「你是……修土?」
沈义伸出一隻手想要把那老人家拉起来,「对,我是修土,我叫沈义。」
那老人像是看见了希望一样,连忙站起身,也没有藉助沈义的手,「你真的是修土……太好了……太好了……有救了。」
沈义不解的看着那老人,等着她慢慢解释。
「老身名叫徐焕莹,我有一个孙女,叫张乐云,我那孙女正值豆蔻,前几日不知怎得就不见了,这个月咱们镇子已经有二十个女人失踪了,全都……」老人家说着又哽咽起来了,」全都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这老人家一看就是有涵养的大户人家,见识多,说话有条理。
若不是被逼绝望,又怎会如同疯子一样坐在地上大喊大叫。
「她们都是在何处失踪的?」沈义问道。
徐焕莹从袖子里取出一个白色手帕,轻轻擦了擦刚流出来的眼泪,「都是在街上走丢的,现在都传是怪物掳走的,家家户户都不敢叫自家姑娘出来了。」
沈义低头沉思,好看的睫毛轻轻颤了颤,薄唇轻启,「可否借张小姐用过的物品一用?」
「可以可以,她的髮簪可以吗?」
沈义点头,「当然可以。」
一人一鬼跟着徐焕莹去了她家,果真是大户人家,家中门面十分有排场,门口站着的家丁看见老太太回来了,连忙激动的迎上来。
「老夫人,您终于回来了,老爷担心的派了好些人去寻您呢。」
看着家丁高兴的模样,徐焕莹小幅度的点头,「哼,寻我做什么?我去救我家乐儿了。」
家丁一瞬间就笑不出来了,这几日老夫人跟疯了一样,整日整日的往外跑,不知道往家里回,好几次都是老爷去找才找到的,生拉硬拽给拽回来的。
因此,老夫人就以为老爷不许她出去找小小姐,与老爷发了好大一通脾气,母子俩关係十分僵硬。
「老夫人,您快进屋吧。」
徐焕莹冷哼一声,「没看到我带客人回来了吗?这可是老身的客人,谁都不许怠慢了。」
家丁慌忙点头,「是是是,定不会怠慢,两位客人里面请。」
进入张府之后家丁找来侍女跟着徐焕莹,就慌忙跑去禀告老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