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参加YS-G个人赛的选手们正在去往个人赛比赛场地的路上。
「哎,小白,你说为什么团体赛是室内模拟的,个人赛是真实场地?」屈同方昨晚睡得早,此时精神正好,问邻座的白景屹。
白景屹看了他一眼:「个人赛的前身是结业考核,内容就是让学生携带少量补给在无人区生存五天。」
「那是怎么变成比赛的?」后座的许澹把脑袋搭在他们座椅上方,凑过来问。
「这个我知道。好像是因为每次结业考都会发生恶意争夺同伴资源的事件,屡次阻止依然没有办法杜绝,堵不如疏,索性就改了考核规则,不再禁止大家抢夺同伴资源,不过恶意伤人依然是严重的犯规行为。」黄政乐插话道。
「对。」白景屹点点头,「这样一来,很多人中途就会因为丢失补给而不得不退出,根本没有办法完成五天的考核,学校便按照他们退出的顺序排定名次,于是考核逐渐演变成了比赛。」
「有点意思,起初禁止争抢资源,后来演变成可以合规争抢资源,现在变成了赠送资源。」屈同方晃晃脑袋。
「那是因为比赛选手的范围扩大了嘛。」黄政乐说,「虽然明面上是个人赛,每个人单独计分,但是大家肯定会因为国籍产生归属感,坚持不下去的,或者觉得自己夺冠无望的选手把补给送给本国种子选手,也是希望他能带着自己的这份努力一起登顶吧。」
「咱今年这届是都保珩宝不?」许澹问。
「那当然,不然保你?」屈同方嫌弃地看他。
「我这不是怕宝压力太大吗?他病还没好全呢!」许澹很不满,「团体赛我们丢了冠军,大家都期望咱个人赛能拿双冠扬眉吐气,要是没有,宝不得给骂死?」
许澹说完看了一眼前方江珩的座位,又瞪了一眼屈同方:「你们只关心宝飞多高,只有我关心他累不累,唉。」
白景屹翻了个小小的白眼:「你到底认不认识江珩,他是会被压力压垮的人?矫情的你。」
许澹还要说话,突然感觉有东西砸在脑袋上,下意识一接,是个小橘子。
「爸你吵死了,吃点东西把嘴堵上。」前方传来江珩的声音。
「哥,我也想吃橘子。」黄政乐站起来。
江珩扔给他一颗牛奶糖:「橘子吃完了,吃这个吧。」黄政乐刚接住了,又有两颗糖被扔到了屈同方和白景屹怀里。
「荷姐,冬姐,吃糖吗?」江珩问。
王又冬说:「吃,有没有水果味?」
江珩扒拉着顾云川口袋里的糖,数了一下水果糖的数量,正好够自己一天吃一颗。他想了想,拿出两颗巧克力口味的:「没有,只有巧克力味。」
顾云川笑了一下,江珩正低着头,听见了就抬眼看他,有点警告的意味,但是从顾云川的角度看去,这样仰视抬眸的姿势实在显得无辜。顾云川收敛了笑意,移开目光。
王又冬好心给409四个无嚮导可依的哨兵调节了敏感度阈值,零食堵住了他们的嘴巴,车里又恢復了安静。
个人赛的比赛时间一共两天,第一天大家都会去寻找物资点,较少发生正面衝突。食物补给是最没有价值的,无论是嚮导还是哨兵都学习过野外生存技巧,也有丰富的野外生存经验,两天时间内总不可能饿死。武器补给次之,每个人身上只有脑袋算要害部位,所以若且唯若选手被空包弹击中头部,雷射交战系统才会反馈「死亡」信息。
最珍贵的补给其实是通讯设备和导航设备。个人赛的规则是在比赛结束前12个小时才会公布终点,也就是说,在前一天半的时间里,大家只能互相争抢资源,儘可能多地淘汰自己的竞争对手,然后祈祷自己的驻点离终点很近。终点的只会通过补给中的通讯设备发布,嚮导和哨兵的终点并不相同。导航和通讯设备一共只有20台,而参赛选手往往超过了150人。
金秋九月,这片常绿阔叶林依然郁郁葱葱如翡翠,阳光透过树枝的罅隙,像细碎的金子洒在铺满苍苔的岩石上,鸟声虫鸣和着涓涓流水声,衬得这片林子更加幽静深远。温度适宜,空气湿润清新,鼻间充斥着潮湿泥土的气息,身体里的污浊随着每一次吐息排出,仿佛做了个有氧spa。
江珩在半人高的木製补给箱里翻了翻,拿出两管营养剂。这种大型补给箱内不会有导航或者通讯器,这个显然已经被人抢先发现过了,箱内没有留下一件武器,只剩一些食物,以及一顶未组装的帐篷。
如果硬要说帐篷有什么作用的话,可能是支架勉强可以被当做武器,力度够大的话,也许能把人敲晕。几乎没有正常人会真的浪费时间组装出一顶颜色鲜艷的帐篷,成为林子里的活靶子。
不过顾云川不在正常人的范畴内。江珩蹲在这顶红色帐篷前打量了一下:「你真的是来旅游的?」
「乔桓难得说了句有道理的话,这里很适合旅游。」顾云川拉开拉链,帐篷内还有睡袋和一些食物。
「……认真的吗?」江珩抬起头看他。
顾云川移开目光,掩饰眼底笑意。树叶发出沙沙声,雪白的仙鹤落下,顾云川说:「有通讯器被找到了,不过——」他停顿一下,「人似乎有点多。」
中田明的精神体是梅花鹿,非常擅长在林间穿梭,他灵巧地跳过巨石,抓住树枝,轻盈一盪,落在树枝上,屏息观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