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抓着蔚峥程的胳膊,「你别激怒他了!」
蔚璟彦斜眼瞧着父亲,冷声道:「你只是担心他会死,根本没觉得他做的是错的。」
话音落,父母二人都被他摔在角落,重重地落在地上,尘土飞扬。
在微光之中,尘土都带着浪漫。
而这一屋子血脉相连的亲人,还不如这一抨尘埃来得痛快。
「为什么。」
为什么要害旺旺,为什么要屡次三番和他作对,他到底做错了什么?
蔚峥程咬紧牙关,哪怕被掐到窒息,仍不悔改,「你这一辈子都别想知道。」
蔚璟彦看向父亲,这个一向衣装得体的男人,现在狼狈不堪,头髮散落,眼镜蒙尘,焦急地捂住蔚峥程的嘴巴。
母亲身体柔弱,只是胆怯地靠在角落里,和从前一样,连看都不敢看蔚璟彦一眼。
蔚璟彦又看向蔚峥程,「他们是你的双亲,不是我的。」
「蔚峥程,我明白你为什么恨我了。」
蔚峥程脸色一变,骤然哑了嗓子。
「你喜欢的人,是个烂人、死人。」
蔚璟彦说完朗声笑了起来,他终于明白了,为什么那天家人赶到之后,父母错愕,而蔚峥程的表情那样复杂。
「蔚峥程,眼光真差劲,不过,他都死了那么多年了,你还没放下呀?」
蔚璟彦欣赏着蔚峥程眼里的屈辱和憎恨。
父母瞬间愣在了原地,不可思议地看着他们引以为傲的儿子。
他们从来没有想到,蔚峥程至今不肯结婚,竟然是因为……他是同性恋……
蔚璟彦开怀地看着他们:「我也算是你们的孩子,不妨告诉你们,我喜欢洛瑜,我会和他在一起一辈子,同性恋,算是遗传自带,您还是消消气,考虑考虑您自己的问题吧。」
「你!胡说八道!」
父亲气得想要给他一耳光,却被一堵空气墙挡住了手,怎么也打不下去。
蔚璟彦抬起眼尾,笑靥如花。
「父亲,如果当年您知道,我会有如此可怕的能力,是会直接掐死我,还是好好待我?」
「不过,可不能掐死我,您还指望着我给蔚峥程挡灾呢……您会把我锁进一个永远逃不出来的密室,任我如同鬼魅一样活着。」
话音落,蔚璟彦甩开他,看着一地狼藉。
蔚璟彦抬手要杀了蔚峥程。
「咔嚓——」
蔚璟彦转头去看,只见叶封华带着一群人来了。
叶封华见里面还有别人,反应奇快,直接用法术控制了蔚峥程和蔚家父母。
门口突然多了这么多人,蔚璟彦一愣,看到洛瑜的时候,他眼神一暗……
这是怎么回事?
他们是怎么找过来的?
为了让洛瑜放心,他特意在北门留下痕迹,表示自己没有失踪。
此后都是隐身行动,洛瑜是怎么找过来的?
随即看向周围的蔚家人,好像都被控制住了……
像极了行尸走肉,目光空洞地坐在墙角,安安静静。
气氛开始有些诡异。
蔚璟彦再次看向叶封华。
这个和单重华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难道……
蔚璟彦站起身,和他们沉默地对峙。
他并不清楚他们的来意。
气氛胶着,最后还是洛瑜开了口,「别担心,大家都不是人,你这边是要杀要剐?要不……我们先出去,你完事了,我们再来?」
洛瑜这话一出,气氛更加凝固了。
叶封华无语地看了他一眼,怀疑他出门把脑子顺手丢垃圾桶了。
宴卿战术性后退,不敢苟同。
只有洛璃拍了拍他家好大哥的肩膀,「你胡说八道什么呢……?」
蔚璟彦一愣,又缓缓露出笑来,被他这番没头没脑的话安抚到,「算了,走吧。」
没意思。
「现在?他们还没死呢。」洛瑜看他眼神阴翳,即使是笑着,带着若有若无的冷意,不禁间语调都变得轻柔。
「走吧,该问的已经问完了。」
蔚璟彦选择收手。
叶封华瞧了一眼里面的三个人,用法术清理了他们的记忆。
蔚璟彦捡起地上的撬棍,丢在里面,合上门。
随着最后一抹光线消失在眼前,蔚璟彦转过身,嘆出一口气。
纠葛这么多年的困惑终于结束。
他抬眼就看到洛瑜担忧的表情,看到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他刚要说点什么,却陡然浑身鬆散,眼前一黑。
洛瑜吓得不轻,赶紧抱住他,担心他再次心跳骤停。
叶封华抬手扶了一下,安慰道:「没事,只是睡着了。」
洛瑜鬆了一口气,抱着他回到车上,终于心安了。
「那三个人丢在里面,不会有事吧?」
叶封华满不在意,「不会,这不是给他们留了撬棍嘛。」
「所以蔚璟彦到底是什么啊?」
叶封华瞧了他一眼,故作神秘地笑笑,「等他醒了,你自己问他吧。」
「你的古书籍上,有没有他?」
洛瑜好奇得要死,这个叶封华却故意不告诉他。
「古书上只有短短一句话,我不清楚是不是他。」
洛瑜实在没忍住,翻了个大白眼,「跟没说一样。」